看向這一個男孩,小頭目道:“害死你爹娘的,不是葉大人,是外面的蠻族。
你要為你爹娘報仇,長大了殺光蠻族,現在對著我扔石頭,算什么男子漢。
現在還是我們上去殺蠻族,葉大人被暗傷了還是在堅持。
要是他真的那么沒用,現在你已經是死的了。”
男孩咬著牙:“是他把叛徒帶進來的!”
小頭目頓時也沒話講。
“那也不怪葉大人,是那個人太狡猾了。”
說完這句話,小頭目也不想接著耽誤時間了。
男孩被旁邊的老人訓斥,咬著嘴唇忍住眼淚,拳頭捏緊,眼中是滿滿的仇恨。
白蕊君走過這邊,眼神從男孩臟亂的衣服和已經破爛的鞋子上滑過。
后面一個婦人正在曬的,還真是一種泥巴做的餅。
吃泥巴…
白蕊君腳還在走著,可是眼神卻暗了下來。
小頭目對于剛才那個孩子說的話,有點氣,卻也不由自責。
而實際上,剛才那些話,在卻好似一把錘子錘爛了白蕊君心口的一層殼,一層她自以為是不在乎的殼。
怪誰呢…
對,不怪葉大人,是那個人太狡猾了。
可她全程是知道的,知道的卻從來沒有在乎過。
如今真的看到眼前的場景,白蕊君心頭卻忍不住的有點自責了。
想到之前她在那邊看到的東西,她只覺得實在是可笑。
眼前這些人,沒了爹娘,沒了兒子,女兒,甚至于全家都已經沒了。
斷胳膊短腿瞎眼睛,吃泥巴,沒衣服穿,沒日沒夜都還要準備著戰事。
這一切現在就這樣擺在她的眼前。
她當初到底是想的置身事外,如今看來,多少是有些可笑了。
哪里有什么置身事外啊…
白蕊君此刻的心中,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跟著小頭目一路走過去,路邊的人們雖然不是剛剛受傷這樣的慘像,卻是另外一種更加讓人看了難受的模樣。
白蕊君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小頭目注意到白蕊君的神色,還有些語重心長。
“年輕人,這還算不上什么。
要是我們攔不住,那后面的人,比這個還要慘。
那些蠻族過去的地方,就算是一個襁褓里的小娃娃,也是留不下來的。”
白蕊君沒有吭聲。
就這樣,她沉默著,一直到了這邊的兵營。
小頭目帶著他們這一波,五百來人挨個報道。
從這里開始報道,就會有人試煉這群人,之后將這群人根據試煉的結果,分到他們覺得應該去的地方。
白蕊君不在這個行列之中,小頭目直接將她上報了葉郡公。
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直接面見,小頭目等了好久,才等來了現在的另外一位大人。
姜大人。
姜有才此刻穿著將領的衣服,來到了這里,銳利的眼神,身上帶著氣勢,看見這個小頭目。
“你說你這里有個神箭手。”
小頭目忙點頭,忙介紹起來白蕊君。
“就是他,他可是在那天晚上救了好多人,我們忽然被亂賊偷襲,多虧了他。”
姜有才聽著小頭目說的大概,冷聲。
“有這么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