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杯冰冰涼涼的液體送到了他的嘴邊,他咕嘟嘟的喝了起來。喝完水后,他快要裂開的頭疼稍好了一些,他迷迷糊糊的坐直身體,睜開眼睛。看到大兒子健太郎跪坐在榻榻米旁,拿著一個玻璃杯,見自己醒后,他趕緊扶著福山井后背。
“爸,你醒了。”他說道。
“幾點了?”
福山井問道。
“中午十二點了。”
福山井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一下子清醒過來,坐在榻榻米上。十二點,他居然沒有在工作,也沒有在做實驗。
健太郎見父親如此,趕緊安慰他:“沒關系爸,今天是周末,不上班的。”
短短的一句話讓福山井有如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他緩緩放松下來,這時他才聞見房間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酒味,這刺鼻的氣味讓他感到惡心,更讓他回憶起自己借酒消愁的原因。以及那個依偎在外國人懷中的前妻。
他捂著鼻子問道:“健次郎呢?”
“弟弟在外面,好像在研究什么合同。”
健太郎說道,他走到屋子的小窗戶邊,為父親推開窗戶。
福山井聞言,扶著墻壁緩緩來到客廳,客廳內,福山井看見兒子健次郎正拿著一個放大鏡,坐在地板上聚精會神的研究著一份合同。
想到兒子健次郎那天聲嘶力竭的吼叫,福山井內心不由充滿悔恨,他在兒子身邊跪坐下來,低聲說道:“健次郎,我有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然而健次郎沒有理會言語中滿是虧欠之意的父親,在仔細的將合同翻至最后一頁后,他臉色變了數變,一把將放大鏡摔在地板上,拿起合同大聲質問福山井:“父親,這份合同是誰和你簽的?”
福山井看著面前的合同,上面有他自己歪歪扭扭的簽名,他試圖回憶起自己是何時何地簽署的這份合同,但卻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來。他昨晚實在喝的太多了,以至于喝斷片了。
“想必是大和電力公司和我簽的吧。”福山井喃喃道:“除了它還有誰?”
“父親!!”
健次郎驚呼起來:“為什么,為什么你簽這么重要的東西都不跟我說一聲。”
健次郎震驚的說道:“這份合同里要求您的可控核聚變技術開發完成后,其技術所有權以及后續的權利完全歸大和電力公司所有,而他們給你的收益,只字不提,只說了要在你研發的時候,保障您的生命安全,這么離譜的合同,你居然簽字了!!?”
福山井聽完健次郎的話之后,卻并沒有動怒。事實上,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已有預料。尤其是在和前妻偶遇之后,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了更清晰的認識,那份恥辱,他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先不說這個了,健次郎。我今天回來,是有事情想要和你們商量。”福山井坐直身體,說道:“之前賣出股票的決定,我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我們家庭蒙受損失。”
健次郎微微張開嘴巴,臉上的驚愕一覽無遺,就連端著茶水過來的健太郎也是一臉驚訝,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福山井說道:“這些年我埋頭科研,總以為能依靠成績擁有更好的生活。但終究是鏡花水月,沒有錢,只能給那些財閥打工做狗。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已經不想再依靠別人,再加上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我不為別人想想,的確也該為你們想想。”
“父親…!?”
健次郎和健太郎震驚的看著跪坐在他們面前的福山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福山井對健次郎說道:“不過你們說的很對,大和電力公司的股價,的確還沒到見頂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我手里還有很多消息壓著沒有放出去。”
“父親!!”
健次郎激動的沖到福山井身邊,握著他的手說道:“什么消息?”
福山井在兒子耳邊說了幾句,健次郎頓時面露狂喜。
耳語結束后,福山井招呼健太郎和健次郎二人坐了下來,他說道:“既然決定了要來個大的,抵押房子這點錢投入股票市場中肯定是不夠的,次郎,太郎,趁今天是周末,你們和我一起開車去宗族親戚朋友那里,我還有幾分薄面,這一次出馬,我們要募集到足夠多的資金,足夠到可以改變命運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