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在做夢么?
似乎不是,似乎只是他的手麻了,臉也麻了。
他走兩步,卻因為站立不穩一下撲倒在地。連帶著玄關處那被他整理的整整齊齊的精美花瓶也被他撞到在地,碎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碎片。
他撲倒在碎茬上,尖銳的碎片刺破他的皮膚,鮮血一滴滴的流了下來。
電話里的健次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聽到咣啷一聲脆響,于是在那邊大聲問了起來。
“喂,爸,爸,發生什么事了?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肌膚上傳來的疼痛讓福山井逐漸清醒過來,他一點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呼吸越發急促,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事情不應該像這樣發展,他不顧手機里健次郎的呼喚,徑直打開門沖了出去,向東京灣附近的大和電力公司沖去!
會議室內,西村志正把腳搭在桌子上,手里捧著一個老式電話,愉快的和一群投資人打電話,他的美女秘書坐在他身邊幫他捶腿。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猛的推開。一臉是血的福山井站在會議室門口,眼睛瞪的滾圓。
突然闖入的福山井把美女秘書嚇了一大跳,她猛的站了起來,后退兩步。
西村志看見滿臉血的福山井,微微一愣,放下了電話,慢吞吞問道:“怎么了,福山,搞成這幅模樣?”
“股市崩了!!”
福山井站在門口,大聲的對西村志說道。他心臟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找西村志,或許他心里隱隱有期盼,西村志作為公司的決策者之一,會在這時候站出來,穩定市場情緒,讓他挽回損失。
然而聽見福山井的呼喊,西村志并沒有驚訝,他慢條斯理的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反問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福山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圓眼睛,重復道:“股票崩盤了。”
西村志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股票有漲有跌很正常。”
他是如此的淡定,以至于福山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步走到西村志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大聲喝道:“股市崩盤了!”
美女秘書被他的動作嚇的尖叫起來。
“我知道!”西村志不耐煩拽開福山井的手掌,說道:“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科學家,好好研究你的核聚變去!”
福山井語氣為之一滯。
見福山井這幅模樣,西村志逐漸意識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道:“你買了我們家的股票!?”
福山井無神的點點頭,面色灰暗。
西村志回過味來,他吃吃冷笑道:“身為科學工作者,居然不務正業,往資本市場里面跑。難怪你此前發布那些消息,是為了操控市場么?”
看著西村志那張冷酷的臉,福山井恍惚間看道一道黑影逐漸籠罩在會議室內,狂舞不止,無限膨脹,那黑影遮蔽了東京以及整個日本島的上空,讓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終于明白,那失去的百年的根源,它一直都在,哪里都沒有去。
支撐他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被抽離,他腿一軟,跪在西村志面前,身體軟的和爛泥一般。
“學的挺快啊。”
西村志居高臨下的看著福山井,輕笑不止:“只可惜,你畢竟不是此道中人。你知道我有多認真么,你知道我有多專業么,我可不會三心二意。三腳貓沒有好果子吃,福山。”
福山井顫抖的看著西村志,哽咽哀求道:“我…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市場…救救這個國家…”
聽見福山井的話,西村志笑的更開心了,他彎下腰,在福山井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跟你說實話吧,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核聚變,那東西有沒有跟我有什么關系?有沒有核聚變也不影響我做人上人。我也不在乎什么狗屁大和,什么狗屁天皇,什么狗屁日本。
不過作為同事,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趕緊把可控核聚變給弄出來,否則,你就是這個民族的罪人,到時候,你就等著切腹自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