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伽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腦袋插在雙腿中間問道:“死了就死了吧,他自己作死誰也攔不住,你芯片弄到了么?”
安信點點頭,將裝芯片的盒子從口袋里拿了出來,在銀伽面前打開。
銀伽看了一眼后點點頭,說道:“還行。”
安信焦急道:“可是會計,芯片弄到有什么用啊,管虎已經死了,我們拿走他的芯片只是想給他使個絆子,可現在他人都沒了,信用神殿說不定會找另一個人過來,事情的本質還是沒有改變啊,他們還是會管制PLG的。”
“這種人稀罕。”
銀伽冷笑道:“誠實的人總是很稀罕,沒那么好找第二個,就算有,也不見得愿意趟這趟渾水,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估計平京寺那個老狐貍還要再多干幾年。他這些年受了我多少好處,不怕他翻出什么浪花。”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說道:“只是,管虎死了,這筆帳肯定要算在我頭上,畢竟我不久前才見過他,想來叔叔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話音剛落,訓練室門口就匆匆走進一名事務官,他面色蒼白說道:“會計,信用神殿來電,執法隊馬上就要過來,讓你哪里都不要去。”
嘶!
安信倒吸一口涼氣,敬佩之余更多的則是恐懼,她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怎么辦,執法隊要來了,會計你不會有事吧。”
“你說呢?”銀伽平靜反問。
“把他送出去。”
安信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誰?”
“那個寒武紀的廢物合成人。”安信說道:“他行事不計后果,就說是他殺死了管虎。”
銀伽卻撇撇嘴,哂道:“那不是坐實了管虎死于我手的事實么,再被他們發現執政官芯片還在我手上,你想讓叔叔和我撕破臉么?”
“那怎么辦?”
安信急的都快哭了:“那可是月球執政官啊,還是葛若斯親自任命,他還沒上任就死了,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他的臉能有信用幣重要?”
銀伽把自己變成了一座橋,譏諷道:“頂多把我關起來,讓我吃點苦頭,或者干脆把我連月球都逐出去,真把我滅了他也受不了。”
安信聽聞,臉色不僅沒有好看一點,甚至還糾結異常。
不過銀伽卻顯得很是平靜,他說道:“我們現在的核心是PLG,只要PLG沒事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操心,下去吧,記得把那個合成人想要的東西交給他。”
見銀伽如此風輕云淡,安信也不好為他多操心,只是她對對歐文那一拳耿耿于懷,見銀伽如此輕飄飄的一筆帶過,她心有不甘,站在原地沒動彈。
銀伽要繼續訓練,見她不走,便問:“你還有事?”
“會計,我不理解。”安信有些委屈道。
“你不理解什么?”銀伽問。
安信憤憤不平道:“會計,我不理解你為什么對區區一個合成人這么在意,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你究竟看中了他哪一點?”
銀伽聞言不禁笑道:“安信,你格局太小了。你覺得這個文明,究竟是依靠什么佇立在太空之中。”
安信想了想,試探道:“信用神殿?”
“是也不是。”銀伽說道:“信用神殿說到底不過是信用二字,人無信不立,文明也一樣。如果這些合成人都和他一樣,相信有什么東西比信用幣還要重要,那我們就危險了。”
安信面色一喜,立刻說道:“那為什么不干脆毀滅他,這豈不是易如反掌。”
“胡鬧!”銀伽訓斥:“毀滅他有用嗎?生命這東西就像宇宙吹出來的泡泡一樣,只要它愿意,想吹多少出來就吹多少出來,而我終其一生,又能殺多少人呢。難道我要和宇宙比拼創造速度么?”
“這…”安信無言以對。
銀伽說道:“可是念頭不一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萬,我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有今天的規模。正是因世人皆看到了金錢之好,看到富有之好,并且口口相傳,代代相傳,所以才會心甘情愿為了金錢赴死。”
說著,銀伽站到了訓練臺中央,冷酷道:
“我不允許這個星系有人覺得有什么東西比信用幣更重要。無論那個東西是什么,無論那個人是誰。這個念頭,一定要牢牢根植在所有人的意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