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信也沒來過這個海豹島,壓根不知道哪里有海豹,于是她就帶著銀伽沿著沙灘閑逛起來,這座島并不大,大概走了半小時不到,兩人就從頭逛到尾。
然而從頭逛到尾一直到回到原點,兩人也沒看見海豹。這讓銀伽很不高興,他說道:“我怎么沒看見海豹,哪里有你說得什么僧海豹?”
信用之神生氣了,安信感到很恐慌,她擦著腦門的汗說道:“可能,可能海豹出門了吧…..”
“哈?海豹出門了??”
銀伽陰沉的說道,“你當我是傻子么?”
安信緊張的兩股戰戰。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海岸上傳來嘩啦一聲脆響,海面濺起了大量水花。水花中,有很多褐色的紡錘形物體正在歡快的撲棱。
安信頓時松了口氣,她指著海面激動說道:“我沒騙你吧,會計,海豹真的出門去了!”
也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想拉近關系,她竟脫口而出銀伽以前的外號,但銀伽并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他盯著遠處那群從海里回來的海豹,眉頭一點一點的皺了起來。
這群生物四肢短小,鼻子凹陷,耳朵居然已經退化到了…沒有…這真是大自然的造物么!?
不過這些并不是最不可思議的,最不可思議的是,在那群海豹的前方,竟然有一個歡脫的少年,他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不知道從哪里揀來的短褲,腰間背著一個自己編出來的魚婁,此刻正在海豹前方的沙灘上踩水奔跑。一群海豹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彈跳到沙灘上,每一個都伸長脖子看著那個歡樂的少年。至于它們為什么這么做,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那個少年每走幾步都會回過頭來,從魚婁中拿出一條活蹦亂跳的海魚向后扔去。魚在空中,那些海豹們便努力彈跳起來,張口將魚吞下。
銀伽對這一幕感到全然的不可思議,他劈手奪過安信手里的望遠鏡,死死的貼在眼睛上。好家伙,這下他看的更清楚了。
那個少年皮膚被陽光曬成了健康的棕色,眼睛卻是透明的藍色,明顯是一個合成人,而這個合成人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
那笑容毫無壓力,自然開懷,他和海豹嬉戲之中,全然忘我,幾乎和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
銀伽從來沒在太陽系的任何一個人臉上看見過這么開心的笑容,這笑容甚至比他成為世界首富的那天晚上還要開心,還要自然。
這簡直是顛覆了銀伽的價值觀。
在這個世界上,在他成為了全球唯一的債權人之后,在所有人都在為他打工之后,在所有人都成為他的信徒之后。居然在太平洋的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還有一個合成人,在這里肆無忌憚的和海豹玩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弔你媽的…”
銀伽甩下望遠鏡,喃喃道。
“怎么了,信用之神?”安信弱弱的問道。
銀伽毫不客氣的丟下望遠鏡,向前大踏步的走去,安信趕緊拾起望遠鏡,跟在銀伽身后,一路小跑的來到那個奇怪的少年跟前。
喂魚的少年只是看了二人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繼續快樂的給海豹喂魚,時不時的還要停下來摸一摸海豹柔軟的肚皮,而那些海豹竟也相當配合,每當它們吃到魚之后,都會大度的翻過身,抱住少年撫摸肚皮的胳膊,顯然兩者之間已相當熟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