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監控還處在打開的狀態,獄卒的衣服和鑰匙還掛在衣架上,只是里面的人不見了。稍微看了一圈,眼尖的她發現了桌子上有拿起的電話,電話并沒有關機,還處在聯通的狀態,只是電量已經很低了。她拿起電話聽了一下,只聽到里面滋滋的電流雜音,便只好放下。
看起來,當時獄卒是接到了很緊急的電話,隨后趕向了監獄外面,便再也沒有回來。而獄卒究竟去做什么了,又為什么不回來,雷琦烿不知道。
咕嚕…
她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飯的她注意到桌上有一包拆開的薯片和可樂,應該是獄卒們的零食,她看了一圈,將它們和鑰匙一起收在兜里,匆匆往回趕去。
走廊里,雷琦烿腳步沒停,一旁的囚犯等不及了,七嘴八舌的問道:“雷姐那有人么?”
“有獄卒在么?”
“發生了什么?”
“你鑰匙拿到了么?”
雷琦烿不說話,而是匆匆來到牢籠的最里層,牢籠里躺著一個枯瘦的老頭,老頭在角落里縮成一團,好似一堆廢棄的骨頭。
一旁有囚犯在一旁催促她,說道:“快點開門吧,夏師快不行了。”
雷琦烿把鑰匙拿出來,匆匆塞進鑰匙孔,打開了牢籠,來到那老頭面前。老頭皺巴巴的,模樣普通矮小,樣貌雖不起眼,但身上的囚服卻洗的很干凈,屋子內整理的一絲不茍。
那是她的獄友“夏師”,夏師”是歐羅巴監獄里關押的老人,真名是什么早已無人知曉,只知他曾經姓夏,早年因傳播禁忌學說而被關進了監獄,一關就是五十年,如今他已有八十多歲。因為常年在獄中私下和獄友講學,于是便被人稱呼為“夏師”。
餓了三天,夏師已經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雷琦烿見狀,趕緊伏下身,往老者嘴里灌了些可樂。帶著能量的碳水落入腹中,過了一會兒,老頭幽幽醒轉過來,看見身邊的雷琦烿,他迷迷糊糊問道:“你怎么進來了?雷,獄卒呢?”
“夏師,我沒看見獄卒,他們都不見了。”
說著,雷琦烿把從值班室拿來的食物遞給老頭,說道:“快吃點吧,別餓壞了。”
夏師將她的手推開,“問道,其他人救出來了么?”
“還沒。”雷琦烿說道。
“那就快去救人,”夏師說道:“歐羅巴監獄沒了獄卒,外面肯定發生了變天的大事,這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不要因小失大。”
雷琦烿見對方語氣堅決,不敢強迫對方。將食物留在原地后,自己則匆匆出門,開始輪流給囚犯們開門。
開門之后,囚犯們便紛紛往夏師的囚籠里聚集過去,將他從囚籠里攙扶出來。沒多久,眾人就來到平日聚集的深海升降梯邊,打算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
深海升降梯是歐羅巴監獄通往外部的唯一道路,此刻已經從內被封鎖起來了,雷琦烿在旁邊用鑰匙試了試,沒有打開鎖芯。看來是封鎖這道門的鑰匙被獄卒帶走了。
見狀如此,夏師將雷琦烿找來的食物分發給了每一個囚犯,分完食物后,他說道:“現在我們被困在海底,如果無法獲得補給,我們沒一個能活下去,今天,我們說什么也要從這里出去,墨徒,你來看看這鎖怎么辦?”
一眾囚犯中,一個身量瘦高戴著眼鏡的老頭站了出來,他有一雙透明的黃色眼睛,看起來沉默寡言。
此人名為墨徒,曾在太陽系最大飛船裝配中心擔任技術員,因不愿為自然人高層開發作戰飛船而被逮捕入獄,達爾文公司本欲將其銷毀,倒是他服務的公司見他技術精湛,把他投放在歐羅巴監獄,和雷琦烿一樣,隔三岔五就有人過來游說他。而雷琦烿鋸斷牢房的那把小鋸子,就是他在監獄中偷偷造出來的。
盯著鎖芯看了一會兒,又用手指敲了敲鎖心,耳朵貼在上面聽了聽聲音,說道:“是鋼材的,不是什么高級材料,年份也很久了,可以承受的力道有限,暴力拆解就可以了。”
眾人沉默的盯著夏師,夏師思考良久,說道:“拿被單做繩索,可以么?”
“可以。”墨徒說道。
于是眾人呼啦啦的返回各自的牢房,從中拖拽出被單,他們七手八腳的在走廊里將被單擰成了一股粗繩,系在了鐵門上,隨后,眾人拖著被單,開始用力往后拖拽。囚犯大概有近百人,伴隨著一二三幾次吶喊之后,鐵門果然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