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六日，星期五，天氣晴。
距離回到地球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即將十月，可秋老虎始終沒有撤退的跡象。
此刻，下午三點鐘，周遭空氣依舊顯得有些燥熱。
牧長清領著清涼穿搭的栗子香走出派出所大門，身旁還跟了個中年民警。
三人嘀嘀咕咕，都在外邊杵了十幾分鐘也沒散開。
“總之從原則上講啊，黑戶不是什么大問題，一般都可以成功上戶，而且咱們的政策也鼓勵公民上戶，以方便管理，但是……”
民警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說完便頓了下，語氣變得有幾分尷尬和難以置信，“我著實沒想到，栗小姐居然沒有任何方式可以證明自己，即便你們嘴里的養父母也早就駕鶴西去，無從考證了，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這種情況下出于國家和社會層面的安全考量，比如防范境外間諜之類的，我們需要更嚴格的調查。”
“間諜？”牧長清挑了挑眉。
“對，東亞人長相大差不差，對于栗小姐這種在國內找不到任何曾經生活痕跡的人，我們很難不抱有一絲警惕心，希望兩位可以理解。”
“沒關系，我理解。”
栗子香淺淺一笑。
身為公主，這點格局她還是有的，只是沒想到沖國在戶籍管理這一塊遠比自己國家來得嚴格。
好在自己已經跟長清有了夫妻之實，更有了愛情結晶，這點應當能成為自己上戶口之路的一大助力。
果不其然，念頭剛落，民警想了想笑道：“當然，你倆如今已經生子，只要后續的DNA鑒定能夠證明那三個孩子確實是你們的，將會帶來很大幫助，畢竟不管怎么說孩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再者，小牧的父母是有名的企業家，尤其在咱們溪市可以說人盡皆知，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倆愿意擔保，也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幫助。”
“最后，假設以上兩種條件疊加在一起依然不能讓上級滿意并通過，那就只能等了。”
“等？”
兩口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民警點點頭：“對的，等，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八年，用時間證明栗小姐沒有威脅，不是境外人員，確實是極端條件下的極端個例，如此肯定可以上戶。”
“這樣子啊……”
栗子香若有所思。
身為修仙者，她倒是不介意等上幾年，但因此遲遲拿不到那個紅色小本本的話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牧長清拍拍她肩膀，輕聲安慰：“沒事兒，一定可以的，寶寶們都可以上戶口，你這個親媽怎么不可以？”
“……希望吧。”
“嗯，放寬心——李叔，那我跟栗子先走了，改天再帶著DNA鑒定結果來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李叔連連擺手，笑呵呵道，“這都是我們的職責，慢走啊。”
“好嘞，謝啦。”
“客氣。”
順著前方人行道，一人一狐慢悠悠離去。
栗子香挽住牧長清胳膊，小腦袋貼緊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己腳下那雙高跟鞋叩擊地面，發出規律又悅耳的噠噠聲。
驀地，她停下腳步，十根嫩白腳趾齊齊扣緊。
“對了，相公。”她仰頭，蹙眉道，“我倒是還好說，怡安姐也不會在這里長留，但三姐妹和豆皮怎么辦呀？尤其三姐妹，她們要跟咱倆很久的。”
牧長清搖搖頭：“問題不大，說穿了沒有身份證又不是不能生活，頂多比起正常人在某些事情上會麻煩點，比如不能坐汽車、火車、高鐵、輪船、飛機，不能辦理各種證件，不能辦手機卡、銀行卡，不能進網吧等等，但平日里吃喝拉撒睡該咋樣就咋樣，與正常人無異。”
“嗯……話是這么說啦，能夠辦的話還是一起辦了最好不過。”
“會的。走，才三點半不到，上會兒網去！”
“上網？家里電腦不是放太久壞了么？”
栗子香一頭霧水，整個狐被帶著往前走，腳下噠噠聲變快了許多。
牧長清笑笑，眼睛東張西望，不一會兒將視線定格在街對面的一家網咖，笑道：“所以才來外面上啊——就是那兒。”
“那兒？喵-星-人-網-咖……這是什么呀？”
“公共的付費電腦店，里面少說有上百臺電腦，只要給錢就可以使用，類似于共享單車那種公共設施。”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