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逃去鎮國公府,沒想到鎮國公閑來無事,竟然要給他定一門親事,想帶著他去相看。
這可把他嚇壞了,他一鼓作氣逃到了撫國公府上,和鄭世子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睡眼朦朧的打了個哈欠,問鄭世子:“你爹給你請過教書先生嗎?”
鄭世子立刻變成了一臉牙疼的表情:“我就在宮里的宗學讀過書,讀完了就行,不用考什么,就能賜第授官。”
“那多好,”陸鳴蟬眼睛立刻一亮,“宗學好玩嗎?你在宗學挨欺負了?”
鄭世子被他問的險些流淚。
“我去讀書的時候,還只有九歲,那時候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姑娘......”
“你現在也沒好到哪里去。”
“那不一樣,那時候跟我一起進宗學的,還有你大哥林憲,六哥林彤,文定侯府世子文郁,承恩伯次子莊景,盧國公長子程寶英......”
“我怎么沒聽說過程寶英?”
“出家了......反正他們各個都是人才,顯得我又蠢又笨,還不陽剛,常沐也教過我,還打過我的手板子,不過我覺得常沐的德行,不配教書。”
“其他先生呢?”
“全都古板的很,連個玩笑話都不能講,你想去宗學?”
陸鳴蟬給自己的嘴巴續上一個包子,打消了去宗學的念頭。
他心想自己剛做鎮國公世子的時候,腦袋里既無知識,又無經驗,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這世子之位能坐多久。
本想著做個紈绔子弟,混一天是一天,沒想到稀里糊涂還做了幾樣大事。
他感覺自己在這其中也學會了不少陰謀詭計,聰明的腦袋瓜里也裝了點學問。
既然大姐給他預備了一條路,那他也不能任性。
況且他這運氣確實不錯——不然怎么能遇到大哥大姐。
讀書就讀書吧,總比要飯強點。
明天,明天就開始讀書。
塞了一肚子包子,他見鄭世子還在那里喝粥,忍不住道:“還沒吃完?”
鄭世子拎著筷子看著他:“你有急事?”
陸鳴蟬點頭:“我得去京府衙門外面看熱鬧。”
鄭世子更加疑惑:“看什么熱鬧?”
“解家啊!”陸鳴蟬驚訝他的孤陋寡聞,“你不知道解臣死了?”
鄭世子放下碗筷:“知道,不是說他自己從山上摔下去摔死的嗎?還去京府衙門看什么熱鬧。”
陸鳴蟬沖他翻了個白眼:“他一死,他娘沒兩天也跟著病死了,那個常沐,就把解臣的妹子給休了,他妹子在到處告狀,說是我大哥——陸大人,把她哥活活打死的。”
鄭世子喝粥喝的肚子里嘩啦作響,湊到陸鳴蟬跟前,小聲問:“到底是不是陸大人打死的,你跟我說說,我不告訴別人。”
風言風語,他可沒少聽。
陸鳴蟬毫不在意:“你告訴別人又能怎么樣?”
他興致勃勃的給他掩飾了一遍那天的情形,說他是怎么著急,又是怎么找到的人,陸卿云怎么打的解臣。
說到最后,他說的格外詳細,將一根筷子放在手里,“咔嚓”一身掰斷成兩截:“就是這樣,骨頭就斷了。”
鄭世子聽的臉上神情也是來回變化,一會兒焦躁,一會兒憤怒,最后將手藏在了袖子里,害疼似的捏了捏。
“這解臣也是有毛病,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陸鳴蟬很贊同的點頭:“走,看熱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