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沒動,“我來吧,你休息一下。”
“我來。”杜鵑又重復了一遍。
她這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蘇阮也就起身讓了地方,看著她往灶膛里添柴。可能讓她做點什么,會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說實話,蘇阮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她救杜鵑完全是順手而為。但總歸是她救的人,心里面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既然把人從狼窩里帶了出來,就要讓她過得更好,不然帶出來干什么?
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明天跟附近的人打聽一下,這里如果沒有,就只能再去別的地方找。
蘇阮想陪著杜鵑找到她爹,無論死活。否則當初還不如不救人,就那么死了也就省心了。
直到鍋里的水燒開了,蘇阮才說話,“明天問問別的人,倘若你爹沒有回來過,可能去了你說的那個親戚家里,我們可以去看看。”
杜鵑的臉被火光照亮,半明半暗,神色莫辯,只是點了點頭。
等屋里徹底暖和起來,杜鵑用一塊木板擋住灶膛,進屋拿出了兩套被子,“阿阮,這被子好久沒睡,有點潮,只能湊合了,你用我的被子,別嫌棄。”
“怎么會呢,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蘇阮說的是實話。她臨死前都好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更別提蓋被子了。
炕上鋪著席子,摸起來倒是暖的,兩人干脆也沒鋪那冰涼的褥子,和衣而臥,只在身上各蓋了一張被子,就這樣湊合了一夜。
蘇阮淺眠,加上屋外的北風一個勁的嚎叫,睡得不是很安穩。她聽到身邊的人一直在翻身,想來杜鵑也是睡不好的,但也沒去跟人家講話,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著。
天還沒亮杜鵑就起來了,生了火,在在屋鼓搗了半晌,天微微亮的時候開門出去了。
蘇阮早就醒了,沒有起來,覺得自己現在出去,杜鵑肯定會對她訴苦,會擔心地哭,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就不交流。
等到蘇阮起來,用鍋里的水洗漱干凈之后,杜鵑也回來了,寒風順著推開的門灌進來,外屋里頓時冷了起來。
蘇阮趕緊把失魂落魄的杜鵑給拉進來,關好門,問:“怎么了?”
杜鵑怔怔地望著她,癡了有片刻,突然抱住她嚎啕大哭起來,斷斷續續地說:“爹不見了……”
蘇阮安慰地拍拍她的頭頂,攙著回了屋里,拉著坐在炕邊,這才問:“別哭,好好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杜鵑緩了一會,終于暫時止住了眼淚,抽噎著道:“我剛去問了鄰居郭大娘,她說我爹前些日子回來過,失魂落魄的樣子,誰也沒理,在家里悶了兩天就離開了,看起來很不對勁。”
說著,杜鵑攥住蘇阮的手,眼里滿是彷徨和無助,“阿阮,我擔心……”
蘇阮知道她想什么,溫柔地握緊她的手,“別亂想,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么,沒準他只是出去找你了。”
“不,他知道我就在山上,沒有消息不會隨便回來的。既然回來了又走了,很可能想不開……”
杜鵑臉色蒼白,又開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