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聽到了呼喚,正抓著鐵柵欄等著,看到蘇阮過來,鼻子一酸,“阿阮,抱歉,又拖累你了。”
現在宋瑾的樣子挺慘的,他喜歡穿白衣,現在身上的白衣沾染了不少血跡,已經干涸了。
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由于失血愈發的蒼白。他就像是墜落下來的月亮,雖身處泥潭,依舊瑩潤照人。
蘇阮過去掰鐵柵欄,說道:“不關你的事,是我連累了你。”
宋瑾看她徒手掰開那么粗的鐵棍,不免心疼,不住地說:“小心點,別傷了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蘇阮已經把鐵條掰彎,扶著宋瑾走出牢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后背。
牢房雖然昏暗,不過在這么近的距離下,還是能看清楚的。
宋瑾背后的衣裳有一條巴掌長的口子,血跡從裂口處一直延伸到腰際,顯得觸目驚心。
蘇阮仔細看了一眼,心下稍安。看起來這傷口并不算太深,起碼已經不怎么流血了,只有傷口附近還有一些新鮮的血跡。
“別動,我先給你上點藥。”顧不得環境什么的,蘇阮先拿出空間里用來止血和消炎的花液,輕輕涂在他的傷口處,暫做處理。
上完了之后,蘇阮問:“你能自己走嗎?”
宋瑾點頭,“沒事。”
“跟我走。”
蘇阮帶走,杜鵑照看著宋瑾,三個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牢房。
倒不是說監牢里疏于看守,經過剛才蘇阮的一番硬闖,看守牢房的人都嚇跑了,更有人去給縣太爺報信,因此門口竟然無人。
蘇阮也沒打算離開,她們若是想回家,輕松辦到,可那不是什么長久之計,官府的人隨時都會去搗亂,想要安寧,就要治本。
沒人阻攔,不代表外面沒人,還留了幾個看著她們的動向,蘇阮朝一個差人招招手,“你,過來,別讓我去抓你,我問你幾句話。”
那人沒敢走,剛才蘇阮一人扔出十幾個的場面,他也是親眼看到的,不敢不從,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也不敢太靠近。
蘇阮發脾氣的時候,語氣聽上去也不是很強勢,這是先天因素,沒得改。現在她收斂了態度,看起來比較和藹無害。
“我問你,縣衙在哪個方向,怎么走?知縣可在辦公?”
那人不敢隱瞞,這事也瞞不住,伸手一指東方,“您出了這個院子,朝東邊一拐,走過一條街,就是縣衙了。今天老爺正在里面辦公事。”
“嗯,老爺具體在哪里辦公?”
那人嘴角一耷拉,滿臉發愁,“哎呦,這您可難住我了。我只是個看守牢房的小仆人,哪里知道老爺在哪辦公。要不……您進了縣衙再問問別人?”
他小心翼翼地說,邊抬著眼角看了蘇阮一眼,生怕把這位給惹怒了,像剛才那樣,把他拎起來摔墻上去,萬一粘住了下不來咋辦?
蘇阮也沒為難他,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也沒再說什么,轉身就走。
出了監牢的正門,朝東邊一拐,是一條小巷,這里是衙門的后街,想從正門進去的話,要繞過一條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