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透過沒有關閉的房門看著外面的夜幕,心里十分惦念。
郭鵬習以為常,“要是杜伯伯真的去了賭局,不到天亮是不會回來的。我看你們就不要等了,先休息阿珂,房間都準備好了,有什么話,明天見到杜伯伯再說。”
“要明天早上才回來?”杜鵑沉不住氣了,“不行,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現在就去找人。”
“我跟你去。”子騰也站起身來。
看她們這樣著急,郭鵬自知勸說不住,“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陪你們一起去,我知道杜伯伯很可能會去的地方,我帶路。”
慶陽縣城的夜晚也是很熱鬧的,這里有一條街,晚上也會賣些東西,不過也僅限于此,其他生意晚上也是冷冷清清,即便大街上有,客人也不多。
沒事的時候,是沒有宵禁的,因此現在街上也有行人。
等離開了熱鬧的地方,就走進黑漆漆的夜色里去了。今晚沒有月光,周圍非常的黑暗,只有郭鵬手上那個燈籠散發出來的微光。
他們一路來到了另外一條街上,這里也很熱鬧,門口都掛著燈籠,照得周圍很亮。
他們在一家門前停住腳步,杜鵑抬頭看了一眼,自從跟蘇阮在一起后,她學了很多字,一般的都認得。
只見門上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聚歡堂。
郭鵬說道:“這是咱們慶陽這兩年最火的賭局子,沒在這里賭過錢的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出來混的,杜伯伯經常過來,我們先去看看,沒有再去別的地方。”
“好。”杜鵑抬腿要進去,就被看門的人給擋住了。
門口有兩個人負責把守,看管出入的人。
其中一個說道:“女人不能進去。”
“為什么?”杜鵑一愣。
子騰走過來,狀似無意地擋在杜鵑面前,“這個規矩我倒沒有聽說過,哪一家規定女子不能進去玩玩的?”
“玩?”那人上下打量杜鵑,“看她也不像是進去玩的,太端莊了。可別是誰家的夫人太太,過來抓丈夫的,我們這里不想管麻煩事。”
另外一個也說:“這位妹妹,你就別進去添亂了,這男人累了,難免找個地方發泄一下。
來這里賭錢,總好過去艷春樓找姑娘好吧?你就別管那么多了,趕緊回家去吧!”
杜鵑本能地退后一步,除了特別熟悉的人之外,她不喜歡跟男人離得太近。
“放肆!”子騰板起臉來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們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成了婚的夫人了?這可是未出閣的閨女,過來湊個熱鬧,你們放不放?”
婦人和少女的發髻是有明顯區別的,剛剛那兩人沒有注意,加上天黑看不清楚,也就忽略了。
現在一看,果然是還沒成親的大姑娘。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一人說道:“你們說是來玩的,就是來玩的?我們不信,出了事誰負責?”
郭鵬攔住子騰,他總感覺子騰這次過來,比以往少了些沉穩,變得有點急躁。
“兩位小哥,話不是這么說,來了就是客人,哪有往外趕的道理?既然你們不愿意讓我們進去,那我們就不進去……”
“憑什么?”子騰把郭鵬往旁邊一扒拉,“你怕什么?給我閃開!”
“哎……”郭鵬想要制止,又停住了。這位怎么這么暴脾氣了?他知道子騰的主人,也就是自己的姑老爺不是普通人,難道是有后臺所以才這么硬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