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著急,杜清平嘴里什么都往外冒了。
杜鵑冷著臉走出去,不理會身后的人,出了門后,對郭鵬道:“把門鎖上,讓我爹冷靜一下,給他好吃好喝也就是了。”
“好。”郭鵬答應道,回手把門從買面插上。
屋里的人還在叫罵,杜鵑一概不理,扭頭就去了后院自己原來的住處。
子騰不放心,便跟了過來,到了房間門口沒有進去,只聽到杜鵑在哭。
剛剛在前面,她和她爹講話非常冷靜,也沒有流露出太多情感,仿佛在管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沒想到現在控制不住了,跑回來偷偷的掉眼淚,也是難為她了。
子騰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兩年多的時間,杜鵑跟著蘇阮,真的已經成長了不少。
剛認識的時候,杜鵑就是一個膽小怯懦的小丫頭,整天心事重重的樣子,見到外人講話都是小聲的,眼睛都不敢看人。
經過這兩年的鍛煉,人成熟了不少,也懂得怎么跟人相處了,懂得怎樣處理事情了。
他毫不懷疑,現在的杜鵑完全能夠獨當一面,做蘇阮最貼心最得力的助手。
這個時候的杜鵑,無疑是痛苦的,傷心的。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進去打擾。
按照現在杜鵑的性格來看,她應該能挺得住,沒必要過去勸解,再說,自己也是局外人,無法插手人家父女間的事情。
子騰只是默默等待了一會,聽到里面哭聲小了一些,這才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這一夜,杜鵑根本沒有睡著,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夜。
從她和父親離開家里去走親戚開始,到如何墜入地獄,如何在絕望中被救出來,被收留,再到今天。
她發現,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已經陪伴阿阮這么久了。從一開始什么都不懂的小村姑,到現在能夠學著制作阿阮所說的那些“化妝品”,到她的繡工逐漸長進,她做的衣服都已經穿在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身上。
這種生活,是以前的她想都沒有想過的,而給與她這一切的人,就是阿阮。
阿阮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命,無論到了何時,她都不能背叛阿阮,也不允許別人這樣。
爹是糊涂了,她連命都是阿阮的,還有什么不是?那些東西更是。
其實她也明白,爹以前沒有賭,是因為沒錢,家里窮。另外村里也沒有這樣的賭局,頂多都是一些小打小鬧著玩的而已。
現在有了錢,有了時間,又見了世面,犯了錯誤也正常。可是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鋪子里的東西。
杜鵑知道,阿阮這次讓她過來,也是想要看看她是怎么處理這件事的。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阿阮可以隨時離開,無論現在擁有多少財產。離不開阿阮的,是她們這些人啊!
哭了半宿的眼睛很不舒服,杜鵑洗了把臉,也沒有管,直接去了前面,想要看看爹現在怎么樣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總不能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