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那被鬼怪感染為黑僵的流民一行人了。”
咚咚...
拾階而上,走到這寺廟緊緊關閉的門扉之前,陸銘緩緩抬頭。
被灰塵與污穢之物掩蓋的寺廟牌匾,依稀可以看清楚上面所寫的字跡。
鎮邪寺。
“鎮邪寺?”
“有趣。”
“可若是以鎮邪為名,又為何會生出黑僵這等妖邪之物?”
挑了挑眉,陸銘倒持碎岳戟,以戟柄輕輕推了下眼前的木門扉。
嘎吱...
大門應聲而開,一縷發霉的氣息從中撲面而來,讓陸銘眉頭輕皺。
這股味道,應該是長期潮濕加上無人居住,才導致如此腥臭的。
跨過門檻,抬起腳步走入鎮邪寺,陸銘眼前的景象再度轉變。
陰暗無光下,頗有幾分陰森之感,完全沒有佛寺的莊嚴與心安。
空曠的大殿上,一道看不清面容的暗淡金佛佇立于中央,前面擺放著一張案桌,以及三個殘破的蒲團。
兩側有數尊銅像,呈守衛狀佇立兩側,眉眼低迷,看上去倒是惟妙惟肖。
“在外面看不出來,但想不到這寺廟內部倒是別有一番天地。”
“起碼看上去,空間倒是挺寬敞的。”
身形繃緊,陸銘握住碎岳戟的手臂如鐵鑄般穩健。
嘭!
就在陸銘行至這寺廟中央時,他身后的寺廟門扉,卻突然關了下來。
“一進門來,必會生出情況?”
“這都是什么老把戲...”
劇烈的響動,陸銘即使不轉身都知道什么情況。
聳了聳肩,情況不對勁,他自個兒反而感到有些放松。
本就不是什么正經地方,突然出現情況,總也好過一直平平靜靜,防不勝防。
抬起手掌,隨手打了道響指后,瞬間一道火苗便從陸銘的指尖劃了出來,將這視線漆黑模糊的大殿稍稍照亮了些許。
咚咚咚...
“嗯?”
一陣悠揚且低沉的木魚敲擊之音,從不遠處的佛像前傳來。
陸銘定睛一看,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蒲團之上,不知在何時卻突然有一道通體漆黑,身穿黑色佛衣的背影坐在了上面。
這佛影此刻正托著一只木魚慢慢敲擊,而陸銘剛剛聽到的木魚聲音,也正是由此傳來的。
“施主,不知遠道而來,有何貴干?”
沙啞的聲音傳出,將陸銘的心思拉了回來。
“之前有些流民誤入貴寺,不知大和尚你可否看見過他們的身影?”
空寂的古怪寺廟,兩道聲音一前一后,一問一答。
“哦...那些個人類啊。”
“那些人類,都做過虧心事。”
“老衲見他們心中有愧,自愿悔改,索性便盡了把力,送他們前去皈依我佛了。”
聽到陸銘的回答,那背對著他,盤坐于蒲團之上的漆黑佛影似是有些恍然大悟,隨即便背對著陸銘開口回道,語氣沒有絲毫在意。
“入我皇極鎮邪寺,便須得身心兩無垢,不能有一絲雜念。”
“若是平生做了什么虧心之事,在我佛光輝照耀之下,當無處遁形!”
“不知施主,你是否有什么事情藏匿已久,心中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