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的陸銘,看著那男子慢慢睜開的眼睛,本來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陡然間又提了起來。
燦若星辰,其間似有流光劃過,包羅天地萬象。
陸銘在這白發男子的眸中,竟感受到了浩瀚的天地之威!
與此同時,就在陸銘心神震顫之際,他的心底于此時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敬仰,想要向著眼前的白發男子頂禮朝拜。
那是發自內心的渴望。
就好像是,眼前這白發男子代表了世間一切的道理與規矩,向他朝拜,就是在朝拜全知全能的神明!
“好強大的力量!”
“不經意間竟然就能從精神層面將我影響,而其本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這種層次,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深深吸了口氣,借助著舍利子的凈心清明之能,陸銘強行移開了目光,不再向著那氣機深沉的男子投去目光。
如果拋去最開始見過的神農虛影,以及那時空鏡像內的諸多無上存在,眼前這白發男子,無疑就是陸銘此生見過的最強者!
不管是來自皇極寺的道齊大師,亦或者是在道齊大師記憶中觀測到的那些天象大宗師,甚至是神海境大圣,都遠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境界?!
光是自己投去目光,都能產生如此之大的影響,那被這白發男子刻意針對的潮汐與陰影之主化身,又該是怎樣的情況?
一邊想著,陸銘一邊轉頭,將眸光投向到了那漸漸變得透明化的神祇分身之上。
只見到,這本來差一點就能將氣機徹底消除,從而逃得此地的朦朧身影,在白發男子眸光投去之時,已經完全定格于此,連動彈都難以動彈了。
祂整個化身的力量,都就此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錮住,沒法挪動分毫。
而造成這一切的主人,那道白發男子。
卻仍舊靜靜的佇立于原地,手托書卷,看不清容顏的面龐上甚至還透出了幾分儒雅,就像是與此地的格局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這種反差感,甚至都讓默默旁觀的陸銘心中升起了幾分荒謬。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為何本座堂堂半神之身,在這神秘力量之下竟都不能動彈分毫?!”
潮汐與陰影之神內心不停掙扎,神力運用到極致,卻都無法影響到外界場景。
過了良久,潮汐與陰影之神才終于無奈的發現,自己即使再怎么掙扎都沒有作用。
因為祂根本破不開眼前這白發男子的法域。
破不開他的法域,那就證明即使祂再是強大,神威再是浩瀚,都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在這手捧書卷的白發男子法域之中,做出任何動作。
哪怕是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堂堂四階半神的化身,竟然連動都不能動彈。
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留下來吧,不知名的小神。”
“既然犯了規矩,那就要付出代價。”
“如果不服,日后大可以讓你本尊前來找吾,看看能不能一雪前恥。”
“大漢皇庭張良,靜候你的到來。”
白發男子儒雅一笑,隨后從袖袍中探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