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梓暗暗皺眉,不過想了想后,又釋然了。
鐵扇公主也是個頗為強大的女修,與玉面公主的追求不同,在個人環境上,就更崇尚這樣的“自然風光”。
相比之下,玉面公主更像是小女兒家,置辦家私、裝點屋子。
施梓雖然沒有將她洞府中那幾個屋子都走遍,但也隱約有看到一個大書房,里面不僅有書柜,墻上似乎還掛著不少字畫,這在鐵扇公主此處是難以想見的場景。
“你……便是那‘野狗道人’?”
這時,前面明滅之間矗立的一道人影突然闖入視線,伴隨著她的言語。
施梓和牛魔王都同時頓住腳步,牛魔王本來還想打招呼,但發現鐵扇公主一開始就問施梓,臉色不由一僵,然后也回頭看著施梓。
施梓笑著唱了個喏,說道:“貧道學藝后初次下山,不知外界周天變化,也不曉得四時陰晴、凡俗禮節,若有冒犯公主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雖然看都沒有看牛魔王一眼,鐵扇公主還是哼道:“你倒是沒有冒犯本公主,不過你帶來了冒犯我的人。”
施梓瞥了站立難安的牛魔王一眼,這老牛大概也沒有想到有外人在鐵扇公主還這么不給面子。
笑了笑,施梓說道:“貧道本無意參合公主家事,不過今日似乎不宜爭吵,貧道雖尚未有子嗣,卻也知道夫妻不和,對孩子影響頗大。若是這一幕給紅孩兒瞧上,想必他該也會傷心……”
提到兒子,鐵扇公主冰冷的表情終于有所軟化,然后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施梓便見到一位樣貌頗為漂亮俊俏的女仙,從外形、身量上比之玉音也不過遜色半籌。
不過玉面公主到底是妖怪出身,身上形體未全,人味不足、仙氣全無,倒不似鐵扇公主氣質脫俗,令人望之生畏,恍如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嗯,要施梓用簡單直白的詞匯來形容的話,就是“禁欲”。
難怪牛魔王跟她快過不下去了,不過這到底是分居的原因還是分居的結果,就不好說了。
此時鐵扇公主走到了施梓二人近前,雙方之間正好隔著一張石桌。
只見那鐵扇公主輕輕一揮手,原本空無一物的桌上便擺滿了美酒佳肴,鐵扇公主又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對施梓說道:“既然是道長登門而來,本公主也不會略了待客之道,不知道道長此前,在哪方修行?”
施梓心想自己以修道者的身份果然更容易得她好感,想了想便笑道:“天外天,山外山,便是貧道拜師修行之處。”
天外天,山外山?
不管是鐵扇公主還是牛魔王,俱是一臉茫然,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施梓當然知道他們沒聽說過,他也是故意說得這么玄乎,畢竟真實情況實在是令人暖心,還是不適合當面告知,反正他們兩個肯定會自己腦補。
果然,沒一會兒牛魔王突然瞪大眼睛,說道:“莫非是……”
施梓瞥了他一眼,只是微笑不語。
“原來如此,難怪賢弟有這么大本事。”
鐵扇公主看著他們一副都懂了的樣子,只有她自己沒懂,心里莫名其妙,連帶著對說的不清不楚的牛魔王又增了一份惱怒。
還好就在此時,外面有妖來報:“大王、夫人,紅孩兒大王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