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嫂嚇得臉都白了。
一旁的兒子提醒道:“娘,解紅繩子。”
大嫂一拍腦袋:“對對對,忘了解繩子了!”
清心子冷哼一聲問道:“光是忘了解繩子嗎?”
大嫂歪著頭想了一會:“是好像還要做點什么?可我怎么都記不起來,這可咋辦啊?”
清心子開口說道:“大嫂,你識字嗎?”
大嫂搖搖頭:“咱這鄉下粗野女子,哪會識字啊?”
清心子想了想,跑到廚房找了塊黑炭,在紙上畫了出來。
大嫂高興的直拍手:“真好,真好。這樣我就不會忘了。哎呀不行不行,我拿著紙怎么去做點香那些事啊?”
清心子搖搖頭,扯過她的袖子,把流程畫在她的衣袖上,這才算解決了這個難題。交代完家人之后,清心子把大嫂拉到一邊,遞了一個刻著奇怪圖案的小木牌給她。
大嫂點點頭接了木牌。
說完之后便和清心子再次進到房間里面察看車夫的情形。車夫平靜地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他的呼吸時斷時續,額頭上被撞得淤青的地方,變成了一種暗青色,隱隱發黑。
清心子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后讓眾人把車夫抬到堂屋,脫下他的鞋子。接著拿出兩根紅線,綁在他雙腳大拇指上,又在他眉心處點了一個紅色三角印記。
就在清心子做這些事的時候,云倩兒無意中抬了抬頭。就在抬頭的一瞬間,似乎看到房梁上面,一個黑影對著她詭異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消失了。
車夫胸前有了符紙之后,依舊漸漸平穩下來。清心子她們和車夫家人一起,守在旁邊等著入夜。快到子時的時候,清心子在大嫂背上用手指憑空畫了幾下,之后說道:“好了,你可以去了。”
大嫂提著那盞黃紙燈,帶上準備好的香燭紙錢出了門。按照清心子的吩咐,一路朝著村口走去,一路上倒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但為了自己的老公,再怕也得咬著牙硬頂上。不多時便來到了車夫出事的地方,找到了那顆被清心子纏上紅色繩子的大樹。
周圍靜的出奇,大嫂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哪里還敢耽擱,趕緊拿出符紙,拿出火折子就打。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害怕了還是怎么,手顫抖得厲害,打了好幾次都沒能打出火。好不容易終于打著了,不知道哪里一陣陰風吹過,將火苗吹滅了。
大嫂心里一陣慌亂,這種情況清心子可沒有交代過啊。她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周圍似乎多了很多影子,仔細看過去卻什么都沒有。于是心里更加慌亂了。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清心子也疏忽了。
由于大嫂大大咧咧的,清心子擔心她把引路的黃紙燈弄熄了,車夫的魂魄便無法跟著走。為了保險期間,在她被背上畫上了“魂螢符”,她背后發出的亮光,在周圍那些鬼魂眼里,就和那漆黑中的反光條一樣醒目。
大嫂覺得周圍一下子冷了下來,心里更加發毛了。不知道怎么地,平時罵老公罵慣了,此刻一句話脫口而出:“是不是你這個砍腦殼的?老娘來找你回去,你還來嚇唬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