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
堂屋。
自時光離開之后,廳堂內坐著的四人就同時陷入了沉靜不語的狀態之中。
太夫人表情木然,喜怒不顯于外。
裘翠嵐與秦映雪也收起了一直努力保持著的溫和微笑,端身直坐,目不斜視。
倒是騰王妃,雖然面色也恢復了往常的沉靜,看上去淡然無比,但是眼底深處的不斷跳動地怒火卻在不斷地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片刻之后,秦同去而復返,走進廳堂之內,躬身與太夫人見禮,輕聲稟報道:
“稟太夫人,時光少爺已經在沐浴了,不過他并沒有讓府中的下人在旁邊侍候。”
太夫人輕輕點頭,不以為意:“這不奇怪,他還沒有完全信任我們,老身也從來都沒有指望過能完全取得他的信任。”
“只要他同意認祖歸宗,族譜留名,對于騰王府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那孩子不是蠢人,必然早就已經料到咱們突然請他回歸騰王府是別有所圖,否則他也不會趁機提出讓他母親入宗祠這樣過份的要求。”
“說到底,這也不過就是一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交易而已。”
“太夫人圣明!”秦同趁機輕拍了一句馬屁,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稟報道:“還有一事,小人不知該不該稟報……”
太夫人低頭看了秦同一眼,淡聲道:“這里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秦同道:“剛才時光少爺突然問了小人一句,說是昨夜王府遭襲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如今的騰王爺是否還……還健在?”
刷!
話音一落,不止是太夫人,左右兩側坐著的騰王妃、裘翠嵐與秦映雪三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地同時朝著秦同掃射而來。
“他真的是如此詢問?”太夫人雙目如電,直視著秦同:“那你呢,又是如何回答的?”
秦同道:“小人說,騰王大人千秋萬年,身強體健,自然不會出什么意外。同時小人還提醒時光少爺,以后不要再問這么犯忌諱的話了,若是被太夫人或是騰王大人聽到了,不好。”
太夫人神色稍緩,沖著秦同輕擺了擺手,道:“應對得不錯,稍后去帳房領十兩銀子算是獎勵,下去吧。”
秦同感恩言謝,躬身后退,三兩步就出了廳堂。
啪!
騰王妃猛地一拍桌子,憤聲自語道:“這個小兔崽子,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已經知道……”
“靜淑!”太夫人面色一沉,出聲將騰王妃的話語打斷:“昨夜王府遭襲,早已鬧得滿城皆知,他能猜到一些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并不奇怪。”
“老身剛才說了,那孩子不是蠢人,他此番詢問秦同這個問題,其實就是故意說給咱們聽的。他是在提醒咱們,他已經知道了咱們的打算,若想讓他配合的話,就莫要隨意糊弄他。”
“看樣子,只是將他母親的靈位安置在宗祠已然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了,他還想一步到位,將他母親的棺槨也遷入王陵之中。”
騰王妃的神色一變,想都沒想就直接開口反對:“母后,這怎么能行?絕對不可以!”
“咱們能同意讓文笑妍那個賤人的靈位安放在宗祠之內就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了,她可是狐族雜血啊,半人半狐的賤種,她有什么資格葬入王陵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