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此事,國軍這邊槍斃了羅濤的父母兄弟,將其一子一女拋入湖中淹死,其妻子也被折磨死去。
如此,國府方面也徹底熄了招降此人之心,這種人,必須肉體毀滅。
如若羅濤是在浙南的山區里東躲西藏,覃德泰對羅濤是沒有辦法的,也不會有什么想法。
但是,現在,羅濤身負重傷來上海治療,等于是‘虎落平陽’、送上門來了。
要知道,這個羅濤可是在委座那里都掛了號的浙南紅匪將領。
“有沒有更加具體的情報?”覃德泰從座位上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問道。
“情報是杭州方面的鄭三元向薛先生匯報的。”穆醫生說道,“總部已經命令杭州的何歡明日來滬,此人可能掌握更進一步的情況。”
何歡?
覃德泰思忖片刻,想起此人是誰了:
黨務調查處杭州區的政治主任。
傳聞此人頗有些能耐。
現在何歡還在來上海的路上,覃德泰卻并不打算等何歡來滬上之后再行動,自己這邊必須先動起來。
“傳我的命令,即日起加強對上海各大醫院、診所的查勘。”覃德泰沉聲說,“特別是有資格進行大型手術的私人診所。”
覃德泰判斷,出于安全考慮,上海紅黨方面不太可能安排羅濤去大醫院治療,最可能的是找有一定的手術能力的私人診所。
“重點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覃德泰補充說道。
上海華界控制在國府手中,黨務調查處的坐探、特務處的眼線、警備司令部、憲兵司令部都有暗探密布全市,上海紅黨不可能冒險安排羅濤在華界治療。
最大之可能便是選擇在租界。
“是!”穆醫生點點頭。
……
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
麥琪路。
道格私立診所。
羅濤!
剛剛接到了上峰之‘盤查、捕拿羅濤’命令,汪康年整個人神情振奮。
對于這名紅黨悍將,他也是‘如雷貫耳’。
汪康年知道,對于自己來說,這是一個機會。
‘曹宇’事件之后,汪康年在上海區行動股的日子愈發不好過了。
吳山岳看似不計前嫌,但是,私下里對他處處打壓。
汪康年知道,自己在黨務調查處上海區,確切的說在上海區行動股的前途堪憂。
他必須另尋出路。
羅濤是在委座那里掛了號的,如若能夠親自帶隊捕獲紅黨‘悍匪’羅濤,此可謂是直達天聽的潑天大功。
有此功勞傍身,汪康年可以申請榮升調離上海區,即便是不離開上海區,他在上海區的職務也會提升,并且自身也是在薛先生、乃至是委座那里露了臉的,將無懼吳山岳的打壓。
思量及此,汪康年心情激蕩,決心要竭盡全力把握住這次機會。
……
薛華立路二十二號,中央巡捕房。
程千帆來到走廊里抽煙,上午的陽光透過枝丫,在走廊的墻壁上投下斑斑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