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忠義兩難全……”澤法又小聲念叨了這句話一遍,似乎是在琢磨這句話里的滋味。
“唉,或許是吧。”
澤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是海軍的總教官,雖然我親手教過的學生并不多,但是在海軍內部,無論是將校軍官,還是普通士兵,他們見到我都愿意尊稱我一聲「澤法老師」。既然他們都叫我老師,我也自然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學生來看待,你現在讓我對我的學生們出手,我又怎么忍心……”
澤法一口氣說出了許多話,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諾斯聽,還是僅僅是自言自語,在表達著自己此時的心情。
澤法閉上了眼睛,低頭對著地面,他的雙手手指輕揉自己的太陽穴,很是糾結。
諾斯沒有回答澤法,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的澤法不需要別人為他提出什么建議,他要走的路,必須由他自己來選。
良久,澤法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為了我們的那個共同的理念,這一次只能讓那些孩子們失望了。”
很快,澤法又緊接著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諾斯伸手示意:“請講。”
澤法說道:“那些海軍畢竟都是我的學生,我不能真的親手去葬送他們的性命。我可以負責去對付海軍大將青稚,至于剩下的,我實在是不忍心在對他們出手了。”
聽到澤法能做出這一步的退讓,諾斯終于笑了:“沒問題。只要澤法先生你能攔住一個海軍大將,就已經幫了機械國一個大忙了。”
“謝謝你的理解,諾斯執政官。”
澤法的目光稍稍地恢復了一絲堅毅,他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將正式成為機械國的一員。吾名澤法,名號為Z,從今天起,我將以全新的身份為這個世界的正義奉獻出全部的力量!”
諾斯聞言不由一笑,“嚯,老先生還挺有精神的嘛,這樣很好啊!”
澤法也是咧嘴一笑:“年輕人,不要小瞧了老人家啊!”
“那么請問Z之澤法,今后您還是打算繼續信奉那「不殺的正義」嗎?”
“不。「不殺的正義」是行不通的,無數的悲劇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海軍的“不殺大將”澤法,曾經饒恕了許多罪犯,他希望能以此感化那些罪犯,但換來的大多往往都是悲劇。
其中兩次悲劇甚至還和澤法本人息息相關。
第一次導致了自己的妻兒被海賊殺害。
第二次導致了自己最后一批的新兵訓練營幾乎被屠殺殆盡。
沒錯,威布爾以前被澤法活捉過,但是由于拼命求饒,澤法心一軟就放過了他。(這里強調一下,這是官設,不是二設)
澤法繼續說道:“人的時間與精力是有限的,我們應該將有限的精力用于保護那些無辜的良善之人,而不是浪費在那些敗類的身上。”
諾斯聞言,眸中不由掠過一絲驚喜,沒想到人生多次的大起大落又大起之后,澤法竟然領悟了新的觀念,他不由問道:“所以澤法先生,您現在是信奉什么樣的正義?”
澤法的目光變得炯炯有神:“我已經想好了。”
“是什么?”
“懲惡揚善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