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才已經拍板,就按趙敏灝就是蕭作允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
郗愉卻始終覺得,這條線索來得太容易了,就好像有人一路引導著他們一路往下查一樣。根據郗愉這么多年孤軍奮戰的經驗來看,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要么本來就是壞的,要么就是別人拋出來勾引你的誘餌。
不過郗愉雖然偶爾也愿意提出自己的意見,卻從來不敢去挑戰權威。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叛逆,均來源于兩個詞七個字“法不責眾”“隨大流”,而已。畢竟有時候,她的心里其實并不愿意叛逆。
傅九才奇思妙想、另辟蹊徑,提出來要讓韓芮去別的小組探聽消息。韓芮會上“九哥英明!”、“九哥這都能想得到!”。散了會,韓芮氣得臉都綠了。
難得來一場實體會議,就讓郗愉看了這么一場變臉絕技表演,她心里更不得勁了。時管局的職場生態,愈發讓人失望了
十四個小組出來執行同一個任務,卻沒有互通有無,反而是藏著掖著,就怕功勞被別人搶了。平日里和胖子聊天的時候,胖子就跟她吐槽過,時管局的這些人,自己可以不好,但別人絕不能好。
“說得好聽,我在時管局是老人了,平日里人緣也還不錯,為了我們小組的成績,麻煩我努力努力探聽一下別的小組的消息。他有沒有想過,這次蕭作允出事,幾個小隊的指揮官都是組長職務,一個個眼睛都盯著蕭作允騰出來的位子。我這次去探聽消息,不是逼我站隊么,以后我在他們面前怎么當人?”
還有一點,韓芮沒有說出來,有幾個小隊的指揮官都饞她,而且她幾乎可以確定傅九才有點想讓她利用這一點的意思。
她和傅九才該斷不斷這么多年,很多人都覺得她不自愛,也導致一些人因此輕視她覺得她誰都可以,平時在她面前少了一些分寸。一開始她還會解釋一番,平日里說話做事也盡量正經一點,發現沒用之后她也懶得去改變自己了。
明明每個時空才貌俱全的青樓女子有的是,哪怕在不同時空妻妾成群上面也沒人管,有些人卻偏偏去饞身邊的人。
曾經就人告訴她,“對男人來說,無論是用錢去征服一個女人還是用愛去征服一個女孩,都遠沒有用權力去換取一段畸形關系讓他覺得有成就感”,當時的韓芮毫無疑問被這樣的言論給惡心到了,可偏偏那個人還只是以長者的角度來勸說韓芮在男女關系上注意分寸罷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韓芮野心勃勃,太要上進。可誰又知道,這樣的環境,如果不去上進,掌握一定的話語權,她連自己都做不了。
馬尚走也是韓芮招進來的,雖然與韓芮是同級,平日里卻對她極為順從。他見韓芮實在是不愿意,便開口說道:“芮姐,要不我跟九哥說說,讓我去?”
韓芮搖了搖頭,道:“這事兒你先別管,九哥讓我做這個事情,我雖然不愿意也在他面前笑著應下來了。再讓你去替我出頭,像什么樣子,他還當我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郗愉心里吐槽:你好像本來就是呢。
“那要不,不告訴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