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玉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她是我生的,一生榮辱都系于我身上,干不出出賣我的事。她這次進京不過是陪她外祖母一段時間,說是向皇帝告發我們對東夷國遺族趕盡殺絕的事不過是氣話。”長公主說道。
傅九才、韓芮、胖子、馬尚走、郗愉: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一點了。
傅九才強裝鎮定,說道:“你的女兒你自己看好,這些日子我會繼續住在你府里,而且不再閉門不見人,我希望你府里的人,不要做一些不恰當的事。”
郗愉并不知道,此時長公主府的另一個書房里,也如這邊一樣燈火通明。
趙丹玉和趙芷彤今晚正如親姐妹一般,坐在一起喝茶。此時的趙芷彤不能說是驚魂未定,但精神絕對是處于即將崩潰的狀態。從小到大唯一的陽光啊,她眼里比她親哥哥還要親近一些的親人啊,如今竟然視她為無物。
“姐姐,這個人真的是三哥嗎?”
她記憶中的三哥,如玉一般溫潤,笑起來能讓雪融化了,這個冷漠、看不透的男人,怎么會是她三哥呢?
“你就當我們曾經認識的三哥已經死了。”趙丹玉臉色極不好看,直截了當得說道,“你現在別再想什么三哥的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我想你得把成親的事情比之前更早得提上日程,長公主府的水要渾了,你越早脫身越好。”
見到趙丹玉這個樣子,趙芷彤有些害怕,比方才見到那個冷漠的趙敏灝還要害怕。“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很奇怪很讓我害怕,你、三哥、甚至長公主、甚至父親,每個人的表情都告訴我有一只可怕的怪獸正在向我們襲來。”
趙丹玉嘆了口氣,說道:“你既然感覺到了,就乖乖得按我說的去做。你從不是下棋之人,也無法保護自己不被卷入局中,你能做的就是在棋局開始之前盡快脫身,以免被人所連累。”
趙丹玉覺得趙芷彤實在是太可憐了,她從來都不想要什么,卻從來都沒得選。她不能也不可能說服任何人收起他的野心,但她至少希望趙芷彤不要成為任何人野心的犧牲品。
趙芷彤覺得趙丹玉不像是去宮里陪太后幾年,更像是在托孤。她直覺要發生一些事了,也許這些事會讓長公主府也再也護不住她了。而趙丹玉現在拼命想要為她做的,就是把她嫁出去,遠離長公主府即將到來的紛爭。
趙芷彤點了點頭,順從得說道:“我覺得溪山書院山長家的公子就很不錯,如果姐姐愿意,就勞煩姐姐替我牽上這份姻緣了。”
溪山書院是雍州第二的書院,在全國卻頂多算個三流,這樣的家庭,趙芷彤的出身嫁過去也算是門當戶對。二來溪山書院的山長不出仕,即便是長公主府將來真的卷進什么紛爭,他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尤其是云歆重文重師長,如果出來什么事情,書院山長的身份還能幫她擋一擋。
聽了這話,趙丹玉終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她說道:“你覺得好便好,我聽說過溪山書院的山長兩袖清風,溪山書院的學風也不錯,想來這種教育下長大的公子人品應該也是不錯的。到時候,我再讓人去查查那家的人品家風,如果合適便稟明父親,讓他替你定下這門親事。”
趙芷彤笑著說道:“謝謝姐姐。”
心里卻對自己這樣安慰著:婚姻罷了,是人都要經歷的。世上這么多人,真的憑借相愛結合的又能有多少?長公主和父親那么相愛,不還是有了如此礙眼的我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