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肚子吃的飽飽的,湛非魚擦了擦手,卻是從考籃里拿出一個小碗,里面放著剝好橘子。
這滴水成冰的氣溫下,若是喝一口涼水,估計人腸胃都能被凍住,一瓣一瓣的橘子剛好解渴。一群考生看的眼睛都直了,同樣是考生,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南宣府以及周邊幾個州府因為氣候都不能種橘子,即使結果了味道也酸澀,不用想也知道湛非魚吃的橘子是其他地方運送來的,存放在冰窖里的。
吃飽喝足的湛非魚在考舍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順帶著思考這試帖詩該如何寫。
陳縣令擅長詩詞,明月于水這題目并不難,不過要寫的出彩卻不容易,除了文采之外更重要的是立意。
這水可以是池塘、可以是湖是江,也可以是海,是寫春月還是秋月……
湛非魚不求試帖詩寫的多出彩,只要通順便可,即便是縣試,最看重的還是制藝文,試帖詩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用。
突然。
“我沒有作弊……”一道尖利的聲音打破了考棚的寧靜,一眾考生都被驚了一下。
有兩個正在謄抄文章的考生手一抖,筆尖一偏字便錯了,頓時面無血色。
兩個衙役直接堵住了考生的嘴巴,粗暴的將人抓起來往外面拖了去,不久才如廁,回來就弄了個小抄,敢在縣試上作弊,活膩味了!
湛非魚不受影響,確定試帖詩格式都正確,押韻也沒有錯之后,這才開始在考卷上一筆一劃的謄寫。
如此一來,她就剩下第二道五經題沒有寫了。
不遠處又有嘈雜聲傳來,卻是一個考生凍狠了,不小心打翻了硯臺,墨水污了卷子。
“大人,還請大人開恩,再給我一張卷子……”考生看著已經有三十多歲,嚎啕大哭的跟個孩子一般,“大人……”
錢平潮目光陰沉的看向不動如山的湛非魚,死丫頭過了年也才九歲,竟如此沉穩!
如喪考妣的中年考生哭嚎的看著被衙役沒收的卷子,突然瘋一般往前沖了去,衙役沒有抓住,卻是被他掙脫逃走了。
“你干什么?”怒喝聲響起,中年考生卻是打翻了另兩個號舍考生的硯臺。
糊滿淚水的臉上露出猙獰又瘋狂的笑來,中年考生右手猛的在硯臺里抹了一把,隨后一巴掌拍在隔壁考生的卷子上。
正答題的小考生是今年最小的一個,才七歲,這會呆呆的看著卷子上墨黑的手掌印,呆愣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靠!”湛非魚一愣,眼瞅這中年考生瘋子一般往自己這里跑過來了,頓時站起身來,把桌上的卷子往身后的凳子上一放,手中的考籃如同鐵餅一般掄了過去。
砰一聲響!別人的考籃里沒多少東西,可湛非魚的考籃是殷無衍讓人準備的,還剩下不少吃食放在小碗里,再加上湛非魚用了十成的力量。
中年男子被砸的嗷了一聲,而兩個衙役也趕到了,一把扭住他胳膊把人摁壓在地上,“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