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幻想》公司失去了一位有遠見和創意頻出的天才,世界失去了一位出色的人類。
我們當中很榮幸能與任慶和先生相知共事的那些人失去了一位親愛的朋友和一位鼓舞人心的導師。
任先生留下的是一家只有他可以建造的公司,他的精神將永遠是《幻想》的根基……”
夏國,海城市,某出租屋內。
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名身著漆黑色正裝的亞裔男人站在臺上,宣讀著這份演講稿,難掩落寞與悲痛。
“咔噠。”電腦桌前,任俠敲了下鼠標,讓畫面暫停關閉,無限唏噓:
“孔秋平行不行啊,好歹是公司二號人物,管理才能一流,平常不和我挺能的嘛,說我這位子,他也能坐。現在我好不容易死了,給他坐了,這氣場也撐不起來啊。”
嘆了口氣,任俠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視線再一次飄向墻上鏡子里那張帶滿是青春氣息的臉龐。
神情……有點恍惚。
當前時間:2022年,九月六日,他的上個身份死亡的第三天。
重生愿望并沒有出現意外,在“任慶和”這個身份掛掉的同時,在遙遠而神秘的東方,他以新的身份歸來。
依然是老套的穿越重生。
好在,畢竟不是第一次,到底有了經驗,短暫的迷茫后,他用了一天時間弄清楚了這個新的身份:
任俠
20歲
孤兒
標準重生模板
根據腦海中殘留不多的記憶碎片以及對案發現場的還原,他大概弄清楚了原委。
原主不久前失業,窮困潦倒,在網上代練謀生,在一個通宵后,吃了些安眠藥,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是意外,還是自殺,已經無法追溯。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新的身份保留了過往的姓氏,就連生活的城市,也那么熟悉……
開局……不可謂不艱難。
錢……是沒有的,將整個房間刮地三尺,他現如今的全部身家也只有可憐巴巴的五百塊,連下個月房租都不夠。
“什么叫從天堂到地獄?這就是了啊。”任俠苦中作樂自嘲。
不過臉上倒沒什么頹喪氣。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下一步的走法。
那場車禍……到現在,他都心懷疑慮,不確定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并不是陰謀論,見慣了資本殘酷,不得不謹慎。
不過無論原委如何,都隨著“任慶和”這個馬甲的逝去而煙消云散,相比之下,如何拿回遺產才是正經事。
彩蛋遺囑的消息尚未公布,并不意外,這不同于任慶和的死訊,不可能那么快公開,總得有個準備時間。
而任俠需要做的,只是開個游戲賬號,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不過,在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他突然發現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我連游戲頭盔都沒啊!”
.
十分鐘后,任俠從租住的老破小區溜出——這小區名字倒是蠻好,叫“玫瑰河畔”,可實際上已是幾十年的房齡,物業形同虛設。
有些肉疼地花了兩塊錢乘上公交車,約莫一小時后,他抵達了本次目標:
幻想生活館
即,由幻想公司投資建設的,專門展示游戲文化周邊,組織相關活動的一個場館。
外形么……有些類似于科技體驗館啊,網紅書店之類的地方,也是海城周邊玩家線下聚集地。
此外,這邊也是市內很多小型游戲工作室的辦公場所——作為風靡全球的虛擬現實網游,依托幻想的工作室、公司數量極多。
幻想公司也樂于支持,于是在場館旁提供了低價場地,專門提供給草創團隊。
任俠想著到這邊找找機會。
平常有比賽什么的,場館也會進行轉播,任俠抵達的時候,就意外發現場館外人頭攢動。
整個廣場上,都充斥著肅穆的氣息。
原本熱鬧繁華,充斥著cos的場館門前,竟然擺滿了鮮花,大群玩家自發捧著花束,蠟燭,排隊安靜地聚集在一起,有很輕柔的樂曲聲回蕩。
天空本就陰沉,這時候嗖嗖涼風卷過,風中的悲戚肅穆讓任俠整個人愣住。
等看清楚場館大樓外的超大屏幕上放映的畫面,不由沉默了下來。
那赫然是對任慶和的紀念短片。
所以,這些玩家都是來緬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