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還半信半疑,按照許勛安的要求,把兩個阻尼器裝上去,把車套到小毛驢身上試著趕了兩圈,車輪轉動的輕快很多,少了許多木頭摩擦的聲音,而且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也不顛簸,真是神了。
許勛安不去管木匠殷切的目光,從包袱里拿出一張皮子,這是他最值錢的家當了,這是那年陪皇上下棋,皇上贏了,龍心大悅隨口賞下的。他這次離開,那些破棉絮都沒拿,就把它帶了出來。
跟皇家沾邊的東西就是精致,裁剪的方方正正,還用錦緞包了邊,鋪進新買的車廂里面大小正好合適,瞬間讓他這臺驢車高檔很多。就跟現代人賣車一個理,不管啥品牌,啥型號,配上真皮內飾,就覺得跟豪車沾邊。
他得意地把唐洛兒拎起來,放進車廂里,轉身拋給木匠一個銀錠子,五兩,比毛驢還貴,如果算上那張皮子的價格,再給車廂里配上一張折疊茶幾,兩個坐墊,那就貴得多了。可惜木工不會做折疊桌椅。
就這配置也讓許勛安興奮不已,如今他也算是有車一族了,想想現代那輛剛入手的悍馬,也不覺得沒開多久虧了,畢竟他才十五歲,就在這個時代有了第一輛代步車,還沒有車貸壓力,想想都為自己驕傲。
木匠仍在身后戀戀不舍,想要把許勛安的銀子還給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男的,而且年齡不大,至少家里不會有適婚的女兒,許勛安都以為他也想要跟自己結親了。
“剛剛我畫那圖紙留給你了,別看這東西小,作用大著呢,自己琢磨去吧!”
他沒有現代材料和技術,只是做了兩個簡單的阻尼器,木匠一學就會,偏偏還心里存著愧疚,想把車廂錢補貼給他。
他也不是貪心的人,剽竊了現代技術給自己帶來便利已經不錯了,如果能給這些匠人一些啟發,也算功德一件。
辭別感激涕零的木匠,許勛安輕撫著剛到手的毛驢小車,躍躍欲試。
他摸了摸手上的小皮鞭,抬腿毫不費力地坐上車轅,車身一沉,唐洛兒看著瘦弱的小毛驢,不無擔心地說:
“師傅,你要不就在下面趕車吧,這頭驢太小了!”
許勛安:“……成心是不是,沒聽說買車推著走的!”說完也不管唐洛兒擔憂的眼神,甩開皮鞭,輕輕地抽在驢身上,小毛驢應聲加速,呼呼往前跑,感覺還真拉風,一口氣就跑出明德門。
長安城確實很大,城樓高聳,城門大開,來往的人群絡繹不絕,臉上掛著悠閑和慵懶。中原久無戰事,人們早已忘記那些血腥的記憶,唯有斑駁的城墻默默訴說著這座城經久的歷史,經歷過的無數戰爭,變換過幾度王朝,它依然靜默包容。
許勛安回頭望著這座城,心里早已沒了七年前初見它時的驚喜與期盼,卻剩下許多不甘,
“長安~千萬不要給我機會,一旦給我機會,我就會讓你得更加強大,更加繁榮,我要讓你成為一顆永不隕落的西北明珠!”
回頭看見唐洛兒淚眼巴擦,用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又轉頭接著喊道:
“長安,爺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