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檔品可以賣給那些普通富戶、中等級地主、底層官吏。當然在質量、美觀上比高檔品就要差一些。”
“我還可以提供一些勉強成型,有大量氣泡的低檔貨色,賣給那些稍微有點錢的小市民或小地主正合適。”
所謂低檔產品,其實就是玻璃工廠技術不成熟時期的廢品,本來應該全部融掉,不過徐世楊很摳,他想把這些東西也賣出去,能賣多少就賣多少吧,反正這玩意本來就是廢品。
“哈哈,沒想到徐兄對做生意還有些心得。”
李飛虎笑道:
“不過徐兄實在是想多了,我能做的就是把琉璃產品推銷給江南的豪紳,他們從我這里大量拿貨再轉手在自己的店家銷售,至于他們怎么賣,賣多少,這不關我的事。”
“啊哦,分銷啊。”徐世楊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可以趁機在江南占據一些商業渠道呢。
“徐兄也不要失望,這都是老規矩了,江南豪紳的利益是動不得的。”李飛虎搖搖頭:“咱們這也是必須給他們的好處,就像我當初必須從江南那邊的豪紳手里購買高價糧食一樣。”
“我若是把南洋的便宜米運到江南,那邊的地主豪紳鼓噪著給朝廷上個‘谷賤傷農’的折子,我辛辛苦苦打開的市場就全完了。”
這倒是可以理解。
實際上,李飛虎給徐世楊運來的南洋米,甚至江南的外援米,在齊省也不是直接投入市場的。
因為這些糧食價格太低,即使考慮到運費問題,相對齊省自己種地得來的糧食,價格也是極其便宜,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左右的樣子。
為了避免打擊齊省農民的生產積極性,這些糧食抵達齊省后,都是用作士兵、工人以及勞工的消耗,或者以平價貸款的形勢流入民間。
當然,江南豪紳只是用類似的理由賺取利潤而已,并非通過這種方式平抑必需品市場,這是目的上的不同。
徐世楊略帶失望的說道:“行吧,我能接受,東西給你,你怎么賣與我無關。”
李飛虎看著徐世楊,他當然聽得出徐世楊語氣中的不滿情緒。
他開始思索怎么平復這種不滿。
三年前徐世楊第一次下江南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在齊省青州一地還算強力的豪強家族之子,當時他在李家眼里,幾乎算得上什么都沒有,連下江南的一個重要目的都是拉贊助。
但三年后的今天,徐世楊已經成為一個省的霸主,甚至隱隱有了問鼎中原的基礎。
現在他有錢有糧有兵馬的情況下,再過三年會怎樣?
所以,李飛虎覺得,不能讓這種不滿情緒在徐世楊心中生根發芽。
至少不能讓這種不滿的情緒針對自己!
“徐兄。”李飛虎躊躇著開口道:“聽說二公子降生了?”
“嗯,是啊,怎么了?”
不久前,趙琳在青州給徐世楊誕下一個兒子,這是他的庶次子。
“我有一嫡親女兒,剛剛滿月,不如我們結個兒女親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