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刀刃擊打在劍身前端,直直磕上旁邊的巖壁,達達尼昂當機立斷抽步后退,兩柄糾纏的冷兵器在石頭上咬出了一條火花迸濺的深深刻痕。
他的重心本就落在后頭,所以即便撤步也顯得游刃有余,同時左掌一抹槍套,黑洞洞的槍口擠滿了陳酒的眼簾!
砰!
血潭中的女子曼妙身姿一僵,身前的水面上炸開了一簇水花。
“嘶~”
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到嘴角,泛開腥甜,而達達尼昂也因開火的后坐力遲滯了一瞬間。
臉上掛彩的陳酒眸光大兇,抓住時機悍然前踏,拉開一個大弓步,兩只靴底生了根似的踏實踩地,刀光兇猛落向對方胸膛!
達達尼昂卻早有預料一樣,伸出握著火槍的巴掌向前一擋,鋒利刀口輕而易舉切碎了槍殼,將三根覆蓋厚繭的指頭一同切斷。
零件與血肉交織飛灑,稍微牽制了一下刀勢。他一雙湛藍的眼珠因疼痛憤怒而充血,輕靈的迅捷劍沒了阻擋,當即下壓、直刺!
此刻的情景,劍尖直落陳酒肩頭,刀刃舔向達達尼昂的心口,看似是同歸于盡的局面。
但,
斬擊比刺擊更吃距離,直線比曲線更短,迅捷劍也比鳳圖刀更加輕靈,但凡格斗老手都看得出,會是陳酒先一步挨劍。
“這是技巧的勝利……”
興奮的達達尼昂似乎已經看到了決斗的結果——迅捷劍鋒從敵人的肩膀直直透出后背,將肌肉、骨骼和心臟穿了個串。
那時,對方的長刀會因肌肉碎爛而受阻,雖然依舊能夠重傷胸口,卻難以致命。
偉大的達達尼昂先生將再次獲得決斗的勝利,為自己的勛章添上一抹榮耀的血色……
噗。
達達尼昂眼神凝固。
他努力低下頭,透過破碎的肋骨,隱約看到了自己裂成兩半的心臟。
目光緩慢移動,最終定在了陳酒的左靴上。
生死關頭,
那只腳稍稍踮了踮,使得陳酒的身形也往前挪動了些許。
小小的距離,不足以避開凌厲狠絕的刺擊,卻足以讓肩頭提前一步“主動”迎上劍刃,滑開劍尖。而迅捷劍的劍刃,是鈍的……
“技巧差了點兒。”
陳酒長刀一揮,挑開了掛在達達尼昂食指上的火槍殘片。
“如果你不把寶押在這玩意兒上,或許可以表現得精彩一些。”
迅捷劍鐺啷一聲墜落。
“你完成了事件目標之一:殺死法蘭西極東火槍隊隊長達達尼昂。”
沒等陳酒回味一下戰斗,眼前一切景物突兀凝固,連潑灑的鮮血都滯在了半空。
陳酒心有所感,忽然回頭,
一頂大紅兜帽直直壓了過來,幾乎面貼面,森寒而腐爛的氣息濃重噴吐到陳酒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