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言雖然看著年輕,但是臉上總帶著幾分不合年齡的成熟。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歐陽喜官,“大人,真的想讓我爹成親?”
歐陽喜官有些摸不透這孩子的脾氣,再看一眼陸鼎言,這少年個頭挺高,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之氣,全然不像陸鼎言的溫文爾雅。
陸鼎言轉過身來,負手而立,用著十分認真嚴肅的神情問道:“大人見過我爹了,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歐陽喜官有些搞不懂這孩子的想法,從前世開始,她就不喜歡跟小孩子打交道,就算是大人的行為有時候也很讓人煩惱,更何況那些性格和情緒都不穩定的未成年人。
歐陽喜官覺得,陸鼎言這個年齡正是叛逆期,只是不知道這個叛逆少年為什么找上自己。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歐陽喜官微微偏過頭問道。
歐陽喜官嘿嘿笑了一聲:“大人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以大人的姿色,完全配得上我爹。我爹這個人雖然貴為丞相,身上全然沒有官架子,待人也隨和,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就是不知道小娘子對我爹又是什么看法?”
歐陽喜官一愣,心說,這小屁孩是想給他爹說媒?
“陸小公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給你爹說媒是我的差事,我可沒說要把自己嫁給他。”
“那你是看不上我爹啰?”陸鼎言緊張的問道。
“不,不是這個意思。”歐陽喜官莫名覺得臉一紅,忽然有一種自己被眼前這小屁孩調戲的感覺,不用帶上幾分怒意,“你就不怕我若是做了你繼母,待你不好?”
沒想到陸鼎言這個叛逆少年反而哈哈大笑,“想讓我不好的人,這世上還沒有幾個。”
嚯,好狂妄的口氣。
不過,看看陸鼎言這德性,再加上他爹丞相的身份,歐陽喜官并不懷疑這話里面的真假。前世就見過不少的紈绔之弟,仗著家里的財勢,就開始目中無人,歐陽喜官覺得陸鼎言就有這種潛質。
“喜官大人,如果你是擔心嫁進門之后,不好管教我這個兒子,大人完全不用為這個操心。其實我是丞相的養子,嚴格說起來我們并沒有血親關系,待我成年之后,我就會搬離這里。”陸鼎言說話的方式像極了一個大人,感覺有些老氣橫秋。
歐陽喜官聽完,心中微微驚訝,從來沒想過丞相的兒子居然是養子。這可算是一個秘聞,歐陽喜官以前從來沒有聽過。
“那你的親生父母是誰?”歐陽喜官好奇的問。
“這個等你嫁給我爹之后,我再告訴你。”說完,小小少年很瀟灑的離開了。
小屁孩,瞎想什么呢。
歐陽喜官覺得不光是她那個世界的小孩膽子大,現在這個世界的孩子也是,真是什么都敢想。
歐陽喜官搖搖頭,轉身朝著官媒司走去。
此時官媒司應該有人才對,歐陽喜官邁腿走進門來。
就見官媒司一片狼藉,里面的人被一個穿著雪白長衫的少年拿著一根長棍四處追趕著,就像是雞鴨一般在官媒司院內逃竄,場面真是狼狽不堪。
就連馮秋意也如同一只驚弓之鳥一般,東躲西藏,一邊跑還一邊討饒:“小王爺,給你安排婚事是老王爺的主意,就算你再不樂意,也不應該把我這官媒司給砸了呀。”
歐陽喜官發現馮秋意雖然看著挺胖,但是這回跑起來還挺健步如飛,不知道怎么就爬上了一棵大樹,死死抱著樹干不敢下來,連帽子戴歪了也不管。
白衣少年站在樹下,眉頭緊緊皺起,怒罵道:“少來糊弄我!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官媒司就是成天沒事鼓動著別人成親,告訴你們,小爺我還這輩子把話撂這里了,一輩子都不成親。誰敢攛掇我爹叫我去相親,我一定要他狗命!”
“哎喲,小王爺,是老王爺要我們官媒司幫你物色合適的姑娘,真的不是我們的意思呀。”馮秋意歪著官帽抱著大樹解釋道。
“哼,反正我不管,要是我在王府看到你們,一定會打斷你們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