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派田園風光,以后想要活動身子骨不用去別處了,就到盈袖的山莊來。”顧翰英笑著道。
他們發配到邊疆這么多年,就是開荒種地,如今倒是養成了看著地就想種的毛病。
“那邊那座山莊是做什么用的?”顧翰彬突然指著一座蓋滿玻璃房的山丘問道。
順著顧翰彬指去的方向,露盈袖見那山丘占地不大,不過十余畝的樣子,此時整個山丘以琉璃房覆蓋,正是范巖的“實驗室”。
“那是‘溫室’,專門用來培育各種糧種種苗用的。在那里做這種實驗的可是如今掌管琉璃廠的范大人獨子范巖。整個溫室都是用一種比琉璃更純更透的玻璃建成,不但透光還保溫。”露盈袖向顧翰彬解釋道。
顧翰彬想到自己在姐姐院子里的窗戶上見到的那種形似琉璃,卻通透有如水晶的東西,于是開口道:“你山莊的窗戶上裝的,也是這種叫玻璃的東西么?”
“正是。”露盈袖笑著回道。
本以為山莊剩余的山丘還荒著,誰知一圈逛下來,只剩只座還沒開墾出來,其余的竟然都被劉三奶奶他們帶著旁支的族人整理了出來。
露盈袖也是好久沒關注山莊的事務了,是以對山莊的境況不甚了解。
一圈下來,大舅顧翰英半開玩笑的道:“盈袖啊,你這山莊可比京城那些將門候府好多了,關起門來也能自給自足。”
一路沒默的露韶光笑著接口道:“大舅還不知道,別說這座山莊了,如今整個西城都是妹妹的封地。皇上已經封了妹妹為‘昭紋郡主’。”
有封地的郡主,顧關山和顧翰英都在心中吃了一驚。按常例封個郡主不過掛個名頭而且,像這樣有封地的以往還從沒見過。
顧關山也是享受過最高榮耀的人,見兩個外孫如今正如日中天,想到自己的遭遇忍不住提醒道:“天威難測,你們沐浴皇恩當時刻警醒才是。”
“外公放心,我們做事有分寸的。”露盈袖笑著回道。
見時辰不早,眾人趕了馬車穿過一個個山丘,跨過一座座石橋,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了莊院。
正好遇到劉三奶奶叫他們吃午飯,露盈袖笑著問道:“三奶奶,山莊那些荒著的山頭你們都已經開出了呀。”
“左右也是閑著沒事,再說山莊這么多人吃飯,那些地荒著也著實心疼,于是在大爺爺的事領下便將那些荒地都開了出來。
大大小小的山頭加起來有近三百畝呢。”劉三奶奶笑著道。
“你們辛苦了。”露盈袖除了道聲辛苦也找不到其它的語言來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
“哪里談得上什么事辛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活動筋骨了,不然閑久了都閑出病來了。”劉三奶奶道。
“說得對,今天我們逛了整個莊園,發現還剩幾個山頭沒開,那幾個就留給我們吧,反正我們以后也要在這長住了。”顧關山朝劉三奶奶笑道。
露盈袖卻是聽出了外公的話外意,驚聲道:“外公不回國公府了么?”
“今天面圣陛下倒是說過要恢復咱們鎮國公府,外公想過了,其實當個普通百姓也沒什么不好。朝中權勢傾軋,一個不小心便有滅門之禍,重拾昔日榮光未必是好事,就這么平平安安過日子才是正經。”顧關山感嘆道。
經歷過大起大落的風波,露盈袖也能體會到外公的心情,聞言笑道:“那正好,外公來了我這山莊也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