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姨娘實在是讓露盈袖有如吞了蒼蠅般惡心,但卻又毫無辦法,只得裝作沒聽到了跟著叫春喜的丫頭走了,心中對這個大堂姐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國公府乃門第顯赫之家,里面毫臺樓閣,回廊水榭,花園園林,露盈袖跟著丫鬟春喜繞了半天才來到一座偏僻的院落前。
這里與國公府其它院子比起來明顯的要破舊一些,這還沒開始就已經虐待上了?露盈袖皺著眉頭朝春喜道:“我有事要跟我堂姐說,你回去吧。”
春喜原本還想跟著進去聽露盈袖與露清顏會說些什么的,但此時露盈袖如此一說春喜只得恭敬的告退。
進了院子,里面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正房大門此時正開著。院中一個粗使丫頭正在打掃庭院。
“你是誰?怎么跑到這來了?”那丫頭見露盈袖闖進院子連忙喝問道。
“我是昭紋郡主,經你們夫人同意來看我堂姐。”露盈袖朝那丫頭說道。
那丫頭知道露盈袖不會說謊,正猶豫著要不要放露盈袖進來,露清顏已經聽到露盈袖的聲音了,只聽她在屋中叫道:“讓她進來吧。”
不待那丫頭開口,露盈袖徑自邁步進了正屋。屋中露清顏正坐在軟榻上做著小孩的衣物,看她肚子,已隱隱有些顯懷了。
見露清顏面色尚好,國公府也沒怎么虧待她,露盈袖一時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便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的看著露清顏良久,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這么做究竟為了什么?我們如今日子都好過了,你何苦要如此作賤自己。”
“為了什么?”露清顏停下了手中的針線活,低聲呢喃道。隨即又朝露盈袖嬌聲問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露盈袖不由得更加不解了:“我知道什么?”
“我要勝過你!”只聽露清顏厲聲朝露盈袖大聲叫道:“你從小聰明,漂亮,爺爺、還有三爺爺他們所有人都寵愛你,對你言聽計從。就連我爹也對你信任有加,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露清顏并不比你露盈袖差,我也有比你強的一面。”
“所以你就拿你的終身大事作賭注,就為了這個可悲的嫉妒?”露盈袖從不知道露清顏對自己竟是存了這種心思。
“開始不是這樣的。”露清顏突然大哭起來:“陳文杰他答應過我要娶我過門的,他答應只對我一個人好的。”
“堂姐,你現在要跟我走的話還來得及。我們回山莊去。”露盈袖朝露清顏道。
“回去靠你的施舍嗎?”露清顏一擦臉上眼水朝露盈袖道:“我在這也沒什么不好,哪怕就算是作妾,可是當安國公府長孫的小妾,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聽露清顏竟然這么說露盈袖也不強迫她,而是從懷中拿出一疊銀票放在露清顏身旁的幾案上:“這三千兩銀票你先拿著,國公府的妾不是那么好當的,沒銀子傍身將寸步難行。
你認為我是可憐你也好,施舍你也罷,這銀子你務必拿著。如若不是因為大爺爺和大伯,你以為我會管你死活?”
露盈袖說罷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看到幾案上的那疊銀票,露清顏百感交集,忍不住趴在軟榻上號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