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去小樹林干嘛?”
帝梓瀟探身靠近北堂墨和賀君誠,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數遍:“難不成你們…”
“關你屁事!”
“干你何事!”
兩人異口同聲,畢竟也是狐朋狗友同道數月,這點偷雞摸狗的事干得還是相當默契的,帝梓瀟討了沒趣也不打算深究,這賀君誠雖道行深厚但對北堂墨也算真心,反正北堂墨就要離開南祁皇城,跟賀君誠道個別也不無不可,更何況墨伯伯和蕭紅玉都藏在皇城之內,自己得個空閑休息休息,何樂而不為?
想著帝梓瀟收回上身端正姿勢,北堂墨與賀君誠對視一眼也坐正了身軀,這堂課北堂墨上得特別認真,就連坐在一旁的賀君誠都差點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臨到下課時,北堂墨尋著老先生一出學堂忙跟了上去。
“老先生!”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被北堂墨給喚住的老先生愣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轉頭瞅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北堂墨,別說今天課堂上的北堂墨倒是真讓他稀奇的很,覺也不睡了,呼嚕也不打了,連二郎腿都不抖了,尤其此刻站姿特別端正有禮。
正當老先生遲疑著北堂墨今日種種怪異行為時,眼前北堂墨竟朝自己行了個鞠躬大禮,唬得向來極為遵守禮節的老先生一個慌神就欲給北堂墨回禮,只是這次剛彎腰便被北堂墨給攔住了,老先生一驚,眼看著北堂墨給自己行了三個鞠躬大禮,末了朝自己咧嘴一笑。
“老先生,過往種種都是學生不對,還請您多多包涵…”
“…”
“學生此去路途遙遠,您老記得保重身體”
“北…北堂世子…”
“老先生…再見…”
話到這里,老先生自然明了北堂墨的用意,他又怎會不知北堂墨即將離開南祁皇城前往四國比武臺,只是他想不到臨到此時還能見到這般異于往常的北堂墨,老先生尋著北堂墨眸中的真摯,皺紋滿布的臉上難得對北堂墨露出慈祥。
“北堂世子,為師祝你一朝冠頂風華遠揚!”
“…謝謝老先生”
卸下學堂上的嚴謹古板,老先生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北堂墨的腦袋,引得北堂墨鼻頭一酸,抬頭正好對上老先生和藹可親的目光。
“去吧…”
“…”
北堂墨望著說完話離去的老先生,有那么一刻她開始真正體會到為人師表的不易,尤其是遇到自己這樣的學生還真是有夠力不從心。
當然她也從未想過就因為今日老先生便能對她改觀,也不奢求老先生會當真釋懷過往,只是有些事不做她過意不去,如今做了心里難免會好受些。
看著太學堂內早已人去殿空,北堂墨再次回到太學堂中環視四周數米書架,遙想自己來到這里的第一節課,事到如今自己還在,而那夜陪自己整理書架的人卻不知是否安好無恙…
這段時間她一直想問帝梓瀟,但又不敢問帝梓瀟,她怕心中期盼因帝梓瀟所言而碎裂,所以她藏著掖著更祈求著帝無羈真如帝梓瀟所說還能起死回生,她也還能再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