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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神女媧腳踏七彩寶蓮,款款從祭臺上走下。衣袂翩躚在仙霧中飄搖,顯得神女愈發輕盈自在,無拘無束。
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神仙,蘇喬不禁有些緊張。在如此飄逸靈動的高貴神女面前,她終于體會到自卑是一種怎樣的感受。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壓抑感,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對方還未有什么動作,自己就已經感到難以抑制的慌亂。
或許這就是上古正神的威懾力吧,像蘇妲己這樣通過人神結合誕生的半神,自然不能與之同日而語。
蘇喬不自覺地垂下了頭,一副奴仆見到主人的模樣。等她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時也被駭了一跳,明明之前還在努力拒絕仆從們向自己行禮,可當擁有絕對優勢和壓倒性地位差距的人出現時,她這個自認為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和他們竟沒有半點分別。
或許這就是人類骨子里存在的奴性吧……
這些帝王和神仙,是不是正是利用了人性之中的弱點,才能一步步爬上統治階級,坐享他人勞動所創造的富貴榮華?
而真正勤勤懇懇勞作的人,卻不能享受自己辛勤耕耘帶來的果實。這樣真的公平嗎?
想到此處,蘇喬決定咬牙克服自己內心那股想要跪下臣服的沖動,她是二十一世紀來的新時代人才,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接班人!怎么能被這些封建勢力輕易荼毒了呢?
于是蘇喬大義凌然地抬起了剛剛垂下的頭顱,用無比堅定的眼神直直對上了女媧娘娘的目光。
那女媧也沒有料到這蘇妲己竟敢就這么直勾勾地和她四目相對,一時竟怔在了原地,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在內心嘆道:
“莫非,她已經知道了?”
女媧娘娘心下駭然,但多年身居高位早已養成了處變不驚的習慣,面上依舊是親切柔和的神情。轉瞬之間,就想出了驗測之法。
“有蘇圣女既已安全抵達朝歌,不知圣女可還記得本尊在出行前對你的囑托?”
這回輪到蘇喬一臉茫然了,囑托?什么囑托?她一覺醒來就已經被人抬上花轎了,根本沒有見過這位神女娘娘啊……
糟糕,只怕是跟真正的妲己交代的事情,自己突然穿越而來沒參與那段對話,自然不知道女媧娘娘說的是什么。完了完了,裝這么久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眼看自己偽裝的身份就要被揭穿,蘇喬又一次慌了起來。
“莫非,她已經知道了?”
蘇喬一想,這女媧娘娘可是實打實的真神仙啊,神仙不都有什么火眼金睛嗎?女媧肯定是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個假冒的蘇妲己,要在帝辛面前拆穿她了。
可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她呀,她也是莫名其妙被弄到這兒來的,又不是她故意想假扮蘇妲己。
本就對穿越這件事兒滿腹怨氣的蘇喬,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蘇喬決定跟女媧娘娘實話實說,到時候要怎么處置隨她去吧。
“弟子有蘇狐族妲己,見過女媧娘娘。”
禮貌還是要有的,萬一女神心情一好就不跟她計較了呢?
“回女媧娘娘的話,弟子從冀州前往朝歌路途遙遠,崎嶇坎坷,車馬在中途受驚顛簸,弟子的后頸在碰撞中受了些創傷。恢復之后記憶一直不太好,很多之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還望娘娘念弟子虔誠恭敬之心,原諒弟子受傷遺忘娘娘囑托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