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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小三角眼和大長鼻子,大婚那日在城樓下的回憶頓時涌上心頭。
那時錯把他當成了帝辛,差點就悔婚逃跑了……現在想來,蘇喬有些哭笑不得。
“哈士奇”白狼并沒有察覺到蘇喬臉上微妙的表情,十分興奮的抱著一只木雕的大鳥跟二人打招呼:
“帝辛哥哥,妲己妹妹,好久不見呀!”
白狼那自來熟的氣質和咧嘴笑的模樣,都讓蘇喬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在反復出現:
“這二哈氣質……絕了……”
而帝辛一看見他手上抱著的那只大鳥,心下便了然。果然是來找他耍的……就知道這小子除了初一十五不可能有個正形,唉……也是造孽啊……
想當初白狼還是個清秀俊逸的少年郎,飽讀詩書年少有為,小小年紀便學富五車,可以和帝辛共議國家大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可謂是意氣風發,前途無量。
若不是那一次北方圣子請神時出了意外,部族圖騰沒能順利上身,反而攻擊了在一旁協助祭祀的白狼,只怕這位世子現在已是帝辛朝堂之中的一位要員了……
自從被那位夜月狼仙誤傷之后,白狼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能恢復成原本那個俊秀朗逸、學識過人的少年模樣,而其他時候,都只能頂著個狼狗腦袋,行為也像憨憨的小狼崽一樣,除了會吃就只會玩兒……
今日是皋月初七,所以自己之前才敢斷定這孩子過來準沒什么正經事。罷了,從那天在與妲己的大婚之日匆匆一見過后,就再也沒和這位兒時好友聚上一聚。白狼今天既然來了,那他就陪這位倒霉弟弟好好游玩一番吧。
“小白,今日怎么想起來找帝辛哥哥了?”
“帝辛哥哥你看!這是我在城郊一位老伯伯那里得來的,這大鳥雖是木頭所刻,但能自己飛很遠呢!是不是很厲害?”
白狼一邊說,一邊像個孩子似的,手握著大木鳥上下翻飛,繞著帝辛跑了一圈,一臉得意的等著帝辛的夸獎。
“好好好,果然是好物。小白,帝辛哥哥和妲己妹妹今天也有個好玩兒的東西,你要不要來看看呀?”
帝辛笑著摸了摸白狼毛絨絨的腦袋,這個大小伙子,長得快比他還高了,歲月真是如白駒過隙啊。
“當然要!你們玩兒什么呢?”
白狼一聽有新鮮玩意兒,頓時興奮的咧開了嘴,跟狼犬哈氣的時候一模一樣,看得蘇喬眼角直抽抽。
晚上的噩夢素材又增加了……不知道小午那里還有沒有多余的虎骨可以給她帶一個……
“貴妃,給小白說說你那個造紙的事兒吧。”
正在努力給自己進行心理建設的蘇喬,聽到帝辛喊自己,差點沒反應過來。
“哦……那個……紙啊……在后院膳房呢,呃……小……小白一起來看看吧?”
“好呀!”
白狼仍然咧嘴笑著,脆生生的回答到。
有那么一瞬間,蘇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從白狼湛藍的小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傷感。那個眼神似乎很熟悉,可蘇喬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見過它。
在蘇喬還想重新觀察一下那個神情的時候,白狼卻早已恢復了二哈一般沒心沒肺的樣子,這讓蘇喬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看走了眼。
罷了,只要他不會拆穿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很快,三人便走到了膳房之中。
那幾位年長些的女官是見過這位白狼世子的,所以并未有什么疑惑,向三人行了一禮便各忙各的去了。有幾位年歲小些的宮女,看到白狼那奇怪的長相,都被嚇了一跳,不敢靠近。
好在白狼本人并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便不再理會。
蘇喬引著二人來到煮好了樹皮的大鍋前,親手把那些煮透了的樹皮撈了出來,仔細挑出其中的雜質,然后把那些樹皮都放到一個大木盆中,命小午拿來準備好的搗衣杵,擼起袖子就開始搗樹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