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眉頭緊鎖,正陷入沉思之際,猛然看到那一碗令她“難以忘懷”的甜湯,心下頓時豁然開朗。
是了,自己冥思苦想不得要領的主要原因,歸根到底還是經歷太少。像這食物,到這大商一月有余,也只吃過見過這沿途十數家飯莊的菜品,沒有更深入的體驗,怎么可能寫出大商的風貌精神呢?
只喝過這么一碗難喝的甜湯,便要覺得整個大商都沒有好喝的湯飲么?這樣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怎么可能真正的好作品。
藝術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自己都沒有在大商真正的生活過,從穿越過來之后,不是在馬車上,就是困在這王宮的方寸之間。沒有對大商真正的社會風貌有所了解,談何創作記錄大商歷史的著作?
茅塞頓開的蘇喬,也不再盯著那碗甜湯不放,擺下手里的碗筷,往身上披了件絳紅的長袍便往那勤政殿去了。
“娘娘?娘娘您去哪里?等等小午啊……”
看著蘇喬風風火火地往壽仙宮門口走,不明就里的小午趕忙拔腿就跑,跟著這位不著四六的蘇娘娘出了宮去。
很快,蘇喬就走到了勤政殿,問了門口執勤的小內侍,帝辛果在殿里批閱竹簡。
“勞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壽仙宮蘇娘娘有急事求見大王,請大王務必恩準。”
小內侍應了一聲,轉身就推門跑進了大殿。不一會兒,又腳下生風地跑出來回話:
“蘇娘娘里面請,大王正在用午膳,請娘娘進去陪膳。”
“多謝你了,這個你拿去玩吧。”
蘇喬一邊說,一邊從衣袖里掏出一串形狀規整好看的貝殼,送給這個小內侍。
這一串色澤亮麗、打磨光滑細膩的貝殼,把小內侍都看傻了,這位蘇娘娘竟是如此大方的主子么?隨手就賞人這么多貝幣,太過了吧?
跟在一旁的小午也驚呆了,她跟在妲己娘娘身邊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多貝幣!這蘇喬哪來的那么多錢?
眼看小內侍不但不接,還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蘇喬也有些疑惑了,怎么?這東西很值錢嗎?可是大海邊不是遍地都有這玩意兒么,帝辛一箱一箱的送她,她還以為這東西很尋常……
“謝蘇娘娘好意……這太貴重了,我……我不能收……您還是快進去同大王用膳吧……”
小內侍一邊咽口水,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串漂亮的貝殼,看這成色,這一串拿回家的話,至少能換十頭老黃牛呢,娘一直想要一只耕地的牛,自己家那頭驢子已經太老了……
小內侍眼中的渴望蘇喬看在眼里,幽幽地嘆了口氣,把貝殼塞在了小內侍懷里。
“拿著吧,我在宮里用不著這東西,你拿回家去置辦點有用的東西,比放我這兒積灰強。”
聽著蘇喬不容分說的語氣,小內侍也不好再拒絕,連連稱謝,忙不迭地去幫蘇喬打開大殿的門,彎著腰恭送蘇喬進殿。
朱門千金容易得,百姓粒米難多求。
果然自古便是如此。
蘇喬搖了搖頭,把這些令人苦惱的想法先往后捎一稍,她今天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嬪妾參見大王。”
帝辛正一邊吃午飯,一邊看竹簡上的奏章,聽見蘇喬進來請安,才抬起了頭。
“小蘇來了,進來吧,吃飯了嗎?沒吃的話過來一起吃兩口。”
聽帝辛這話頭,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就像尋常人家的小兩口相處一般自然,蘇喬忍不住笑意涌上了眉梢。
“謝大王,飯我就不吃了,我這次來,是有一事要求大王。”
“哦?什么事能讓你這個大忙人親自登門?說來孤聽聽。”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請個假,出去走走。”
“嗯?要去多久?”
“也不去太久,就……兩三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