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勇毅滄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從那許久沒刮過已經長出來的黑青色胡茬也能發現,他的狀態比起在海上時越來越差了。
如果把船隊比作一根繩索,當所有構成部分都擰成一股繩的時候,陸勇毅這個船長只需要牽著索頭就能控制方向。
但現在,繩索的構成部分已經分化成了萬縷千絲。
不光上面的人在因為派系不同而斗爭,下面的人也誕生出了不同的心思。
有人因為剛剛穿越到廢土時差點渴死,現在誕生出一種“缺水妄想癥”。
時刻擔心廢土再度爆發旱災,導致又要為了一口水打生打死。
所以他們情愿留在水資源豐富的海邊,農忙時務農,農閑時捕魚。
雖然平凡日子里沒那么多機遇,但總不至于在冒險的過程中意外死亡。
有人則因為差點死在異族或者同類的手中,現在誕生出被害妄想癥。
在日子安穩的海上時精神還算正常,幾乎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但在遷徙過程中幾次遇到戰斗時,卻表現出了讓人意外的瘋癲反應。
這些人也不愿意進入新大陸,他們甚至就想留在近海的驛站安家。
當然,也有人想要讓船隊不這么早的進入新大陸,就在外海上和那些其他船隊一樣,狙擊新船隊來掠奪更多物資和人口。
他們口口聲聲喊著廢土的大環境就是如此,你不搶別人,別人就會來搶你,既然這樣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陸勇毅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些人,只能一路勉強拖著船隊來到巨樹根海域。
現在,支援治安隊只是分崩離析的苗頭。
他很清楚,無論這件事該怎么做,最后都會有反對的人借此離開。
“這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
忽然就從支援治安隊變成了船隊的生存問題。
張龍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引起了這個變化。
“不倉促了事實上,要不是在海上這段時間外部敵人太多,估摸都撐不到現在,他們早就要鬧到分家了。”
“既然你說那治安隊能夠拉攏,背后也可能是新大陸上的某個領地派來的,那我們就拉他們一把這樣也能在接下來進入新大陸的時候,有個照應。”
陸勇毅表情微妙的輕聲道。
張龍緩了半天,才理解了他話里的意思,變得愈發沉默。
苔原船隊現在有三萬人,但要說愿意跟著陸勇毅繼續進入新大陸闖蕩的自己人,恐怕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最多也就在六千人到八千人之間。
“只靠我們自己人,恐怕今晚拿不下那三家啊。”
張龍苦笑著說道。
但話音未落,陸勇毅卻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方塊鑰匙。
看那樣子,顯然是今晚早就準備好了。
“拿去取東西吧,里面留著的武器應該足夠打一場像樣的戰斗了。”
“武器不會是”張龍眼神微亮。
“嗨,還是當年蘇神給咱們留下來那些,我之前借口船艙漏了全都給丟了,實際上啊就等著這一天呢。”
扔下了這番話,陸勇毅笑著拍了下張龍的肩膀。
“小子,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由于之前從苔原船隊美美擄走了一批人才,蘇摩當時有些過意不去,便將機床生產出來的步槍和子彈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武器,全都留給了苔原船隊處理。
而在那時,陸勇毅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