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樣的想法,馮志保被帶回了治安隊駐地,接受了簡單的治療。
他全程一言不發,然而正是這樣的表現,卻引起了鮑雷的注意。
“小伙子,看你的樣子想報仇”
“要不和我說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當鮑雷端著一碗熱湯,出現在醫療室里時,馮志保的眼淚蹭一下就流出來了。
坦然的說,他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如果不是這場游戲的出現,一輩子吃得苦恐怕也沒有在廢土一個月多,心底早就埋了很多苦惱。
而在海上時,馮志保確實試圖找人傾訴自己的苦惱,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原因很簡單,每個人過的都很苦。
根本沒有人愿意聽你來這里發牢騷,浪費時間。
但那晚,鮑雷卻成了一個傾聽者,足足陪他聊了半個晚上。
從月上海面到月上中天,兩個人相談盛歡,甚至已經聊到了日子太平后的生活。
鮑雷這個濃眉大眼的黑廝,想當個包工頭,建出一座座人人都能買得起的房子,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馮志保這個看似清秀的少年,想開個動物園,建一座能把廢土所有奇怪生物都容納進去的大牧場,吸引所有幸存者都來欣賞。
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都是理想主義者。
“馮志保,考慮加入治安隊嗎,活下去,活到那一天。”
就像是一束光照在了黑暗中。
自那一天起,馮志保變成了一名治安隊的“菜鳥”。
一名和其他菜鳥有些不同的菜鳥。
“放松點吧,你們這么緊張,搞的我都要跟著你緊張起來了。”
坐在一邊的老鳥石歷忍不住吐槽一聲。
作為從天元領地出來的戰士,今晚的戰斗他本來是沒那么慌的。
白天一天時間,治安隊已經超額手工卷制了兩千發子彈。
六十把槍,每把槍都能有一個彈夾。
省著點打,帶走個五百號人是輕輕松松,完全沒有壓力好吧。
畢竟一群幫派分子就算再兇,等挨上一輪齊射,敢上的還有幾個
但置身于這些菜鳥包圍中,那股緊張的氣氛傳導下來,卻讓他也不由緊張起來。
就好像面對的敵人是一群精銳的士兵,而不是組織混亂的幫派分子。
“石哥。”
“怎么了”轉過頭的石歷目光瞥向馮志保,語氣有些不善。
他記得這個家伙很喜歡在訓練里出風頭,像個愣頭青似的。
但成績卻總是排在中游,屬于明明沒那么優秀,卻要強逼著自己優秀的人。
活得多累啊
不對,帶著這家伙多累啊
鮑雷把這家伙安排到第一道防線,難道是害怕打起來這里還不夠亂嗎
意識到石歷態度有些不善,馮志保怯生生張了張嘴,難為情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將心中的話說出了口。
“你們是不是新大陸里來的啊”
“嗯”
微微愣了下,石歷標準西北大漢的狹長臉龐散出一抹暗紅。
“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們看起來要比我們自信多了。”馮志保挪了挪身子,盡可能的湊過來小聲道“我在想,伱們肯定是見過更難纏的危險,才對現在這種程度的危險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