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城市還沒有完全坍塌的高環,皮卡很快駛過了南郊較為“繁華”的地方,進入了之前流浪者軍團作戰的主戰場。
殘垣斷壁,滿目荒涼。
盡管上次戰斗并沒有造成多少實質性死傷,只是趁著金屬嘆息災難來臨之前,消耗了一波快要失去作用的武器彈藥庫存。
但對于已經失去維護者的晴港市而言,依舊留下了很多不可逆的改變。
如今已經過去數月,炮彈爆炸留下來的焦黑痕跡仍然沒能散去,在冷雨的沖刷下如墨一般暈染開,與些許暗紅色血肉印記重合。
一些臨時拆毀建筑搭建起來的掩體,也沒人去清理。
偶爾從中鉆出幾只沒腦子的輻射獸,張嘴咆哮,對著高環上的皮卡無能狂怒。
毫無疑問,對于從出生便生活在這座城市里的藍星人而言,眼下的晴港市已經是一座已經快要失去所有希望的死城。
沒有了基金會商船每半年一次的支援,也沒有了企業偶爾過來發布的需求。
甚至沒有了賴以為生的海洋。
不僅僅是普通人。
就連一個個管理者都開始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帶領避難所走向何處。
幸好,短暫的秩序混亂真空期結束后,那座天元避難所異軍突起。
像是黑夜里忽然燃起的火把一般明亮,給已經快要僵死的城市注入了一記強有力的腎上腺素
一個顛簸。
坐在副駕駛的羅曼手指輕點著車窗邊,透過反光鏡看到了第二排范家四人的反應。
和他在那座前哨基地里見到的新人大差不差。
不同于避難所居民們臉上總是帶著一抹難言的寂若死灰,像是機器一樣日復一日過著同樣的生活。
也不同于城市里的流浪者總是顯得賊眉鼠眼,一舉一動都仿佛在算計著利益。
這些前往天元避難所的人,他們的身上總是有一股獨特的氣質,表現上也和流浪者,避難所居民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
羅曼很難用一個確切的名詞來形容這種區別。
但不得不說,和這些人呆在一起后,他確實很少會去擔憂接下來城市的未來。
甚至有些時候他會幻想,如果每個避難所的居民,每個流浪者都像這些人一樣充滿活力,對城市的未來充滿希望。
會不會明天,會不會有一天,讓這座死去的城市再度復活
“隊長,前面就是聯盟的哨卡了。”
開著車的警衛提醒了一句,打斷了羅曼的沉思。
透過前擋風玻璃看過去,在高環的兩側防撞欄上,已經開始有零星的噴涂標志和標語出現。
有藍星語,也有華夏字。
“歡迎幸存者加入,請按照箭頭方向往前,即可獲得救援服務”
一個瞬間。
透過車窗在陌生的城市內忽然看到這么一條醒目的標語,范家四人頓時像被點燃的干柴,內心難以抑制的興奮了起來。
就像是在沙漠里迷路許久的旅人,就算沒能找到正確離開的路,但發現一處能活下去的綠洲一般。
“前面難道就是蘇神的領地了”
一時間,范輔正心神澎湃。
經過一段路程的前進,再往高環兩邊看去。
已經很少再能看到一棟接著一棟的摩天大樓,偶爾竄出來的輻射獸也少了許多。
周圍的建筑群的密度此時也在隨著不斷推進下降,看起來像是離開了城市中心前往城市郊區。
郊區
這可比生活在城市里爽多了
范輔正清楚自己的路線想要繼續發展,必須要持續性的推動建筑落地。
而在市中心那么繁華的地方,他總不能帶人拆掉一棟樓重建吧
“哇,爸快看,難道過了前面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
女兒范菡小聲驚呼,指著不遠處快速接近的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