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到了凌晨兩點多。
離開的時候,他們是最后一桌,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不喝到最后,大家都不會走。
只有怕老婆的先走。
剩下的,不是喝得爛醉如泥,就是沒有喝夠。
曾文不屬于這兩個范疇,喝的只是一個寂寞。
不想回家那么早,也不喜歡喝酒,只喜歡喝酒的過程,或者說喝酒過程帶來的快樂。
他只是喜歡和朋友們在一塊,而不是非要和朋友們一塊兒喝酒。
這點很重要,說明只是一種生活習慣,而不是酗酒。
生活習慣可以改,酗酒就難改了。
像他的師傅鄧德立就是酗酒,每天不喝幾杯米酒,整個人渾身就不舒服,手抖得厲害,喝了之后,手反而不抖了。
好吧,其實鄧德立是有病了,長期飲酒導致的震顫,震顫是酒精與腦內卵磷脂結合后,對腦細胞的毒副作用。
這種情況下,盡管飲酒后可以緩解,但是暫停飲酒后震顫會更加明顯。其實應該立即戒酒的,但一個平民百姓,普通男人,基本上不會這么做的。
大多數男人會說,不抽煙喝酒,那人生還有什么樂趣?
好吧,路是自己選的,自己犯的賤自己扛,到時候痛苦地躺在醫院里也沒有辦法……
夜深人靜,燈火闌珊。清風不醉人一醉,曾文一路往南走,并沒有坐車,反正離家也不遠。
昨晚沒有回家,今晚肯定是要回的,不然老媽會有很大的意見,不能讓她太擔心。
可沒走幾步路,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個點還有人打電話?不會還有人叫自己出來喝酒吧?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兩三點不算晚,大把單身狗會突然來了興致,就會呼朋喚友出門喝酒,而曾文就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這個點,大把人才去夜店爽歪歪呢。不過曾文不喜歡夜店,那都是十年前玩剩下的,沒意思,現在讓他去,他覺得自己像喪尸。
而這一次顯然不是。
接通了之后,是章明豐打來的,剛才從綠滿閣走幾分鐘而已。
被逮住了,查酒駕啊。
賤啊,非得開小車喝酒,現在傻逼了,被攔在了當場,曾文剛才要是知道章明豐開的是小車,一定會阻止他的,不會讓他開小車,找個代駕不就完事了?才三十來塊。
章明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曾文。
因為他認為曾文認識人啊,趕緊給那邊打電話處理一下,興許就啥事都沒有了。
“這大半夜我的找誰啊?”
“沒得找,認了吧。”曾文反而挺生氣的。
“罰點錢,重新考科目一而已。”
“但是先別吹氣,先喝水……”
曾文倒不是不認識人,只是不想。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他現在絕對不認可酒駕這種行為,更何況現在章明豐肯定是醉駕,他不想做違法的事情。
第二個,他希望章明豐能接受教訓,不像他以前那樣犯太多的錯誤。
“哎,我看見了,就前面的十字路口是吧?”
“你等等我,我就到了。”
曾文瞇著眼睛我往前望了過去,看見警燈閃爍,一輛白色的車子被攔在路邊,路邊有個熟悉的人影,可不就是章明豐嗎?
正好旁邊就有個小商店,他就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老板,給我來五瓶冰鎮的礦泉水。”
然后這才拎著礦泉水走到了章明豐跟前。
旁邊的交警同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中拎著的礦泉水瓶,“你是他朋友?”
“你暫時在這里約束他一下,讓他清醒清醒,等我處理完前面那單,就回來對他進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