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愛鬧,隨著她去也好。
她身著一襲白衣,煙色輕紗,凌風而飄,緩緩落在男子面前,奪了男子手中的酒壺,喝了一口,辣得淚眼汪汪。
她一臉嫌棄的將酒壺還給他,丹唇輕啟,似嗔似怒,“還不如西王母的瓊漿玉液。”
帝戰看著她,誰能想到,這六界之中,神秘莫測的,唯一一個幾萬萬歲的女上神,也不過只是豆蔻年華的少女模樣,哪有這六界傳得沸沸揚揚的兇神惡煞。
帝戰搖了搖手里的酒壺,將烈酒換成了桃花釀,拂了拂手,借微風輕送到到她手里“上神親自下凡,這是要將小人捉拿歸案嗎?”
“小道士,你身為六界之主,堂堂天帝,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她抿了一小口壺里的酒,酒香溫潤,入喉清冽,絲絲微甜,她覺得甚是不錯,就忍不住多喝了兩口,“快隨我回九重天,咱們凡事好商量嘛!”
這桃花釀雖不如烈酒的酒勁兒烈,可是也算是后勁十足,她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小道士,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你也不能說不干就不干呢。”她承認,帝戰是被她忽悠到天上,稀里糊涂當了天帝的。
帝戰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她晃了晃腦袋,怎么感覺有點兒暈乎乎地,帝戰這廝,不會是給自己喝假酒了吧?!
“小道士,你這么做,可不太厚道……”
帝戰伸手奪了她手里的小酒罐兒,開口道,“這次又打算用什么招數,把我忽悠上天?”
她諂媚地笑笑,“怎么能叫忽悠呢?你看多少人想得道修仙,都沒能成功。”她眼神四處張望,煞有介事,“我可是給了你一份好出路,堂堂天帝,六界之主啊!”
帝戰飲了一口酒,“上神大人,我只是一介凡人,恐難當大任,您另請高明吧。”
“別啊,小道士。”她的臉頰微微透著少女的獨有的粉色。
帝戰剛要走的時候,就被某位不要臉的上神抱住了大腿。
帝戰無奈地蹲下身,一臉嫌棄,“玄樂兮,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六界唯一的女上神,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抱著一個成年男子的大腿,成何體統?”
“體統?”玄樂兮抱著帝戰的大腿不撒手,“我要那玩意兒干嘛?我都幾萬萬歲了,盤古哥哥開天辟地那會兒,我就在這無趣的天地之間了!那時候,還沒有這玩意兒呢!”
“松手!”帝戰也是服了,玄樂兮這廝,算是把死纏爛打這一招練到了爐火純青,這樣一看,這丫頭片子,這幾萬萬年估計也沒干什么正事兒。
“不松!”玄樂兮抱得更緊了,“小道士,你不能撂挑子不干呀!你要是不干了,我的快樂就沒有了,太上老君他們幾個會把我綁去凌霄殿,我不想處理這六界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情啊!我真的不會啊!”
“你不是還有止戈嗎?”帝戰就知道,玄樂兮這丫頭片子,就是想偷懶。
“止戈,他不聽話……”玄樂兮回復帝戰,隨后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再說了,止戈要是愿意當天帝,當年我也就不會下凡,隨便逮個凡人上天做天帝了。”
帝戰就知道,“玄樂兮,我在你眼里就是隨便的一個凡人,對嗎?”
玄樂兮本來是沒有名字的,她就是這六界唯一的上神,對她而言,只有上神這個稱號,畢竟也沒有幾個人敢直呼她的名諱。
當然,除了帝戰這個不怕死的。
樂兮這個名字,還是當年下凡為了忽悠小道士,臨時讓小道士幫忙取的名字。
可憐帝戰當時單純,還真以為玄樂兮是被人騙了的無知少女。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這個長得人畜無害的少女,居然是那個六界之中,讓人聞風喪膽,獨自九重天活了幾萬萬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