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知道蕭玫一貫都有說不過就動手,打不過就冷戰的習慣,他是深受荼毒。
“我相信女中豪杰被迫妥協一定是以身飼虎,割肉喂鷹,不惜受胯下受辱,留有有用之身,然后伺機而動。”
蕭玫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周正已經撒丫子跑了。
這世界上只有周正最了解蕭美人的剽悍,開戰之前都會嬌聲高呼著抗爭的口號,什么打倒奴隸主,翻身奴奴把歌唱,揮舞著小馬鞭做一個英勇無畏的女騎士。
惹不起惹不起。
活躍氣氛小能手周某人帶著蕭美人進了,呃,被蕭美人拎著進了一家火鍋店。
沒去什么大酒店,高級餐廳。
她不是在給周正省錢,而是因為他們兩個第一次約飯,就是在一家火鍋店。
雖然時間不同,心態不同,味道不同,但人好歹還是那個人。
“玫玫,我老丈人炒股賠了多少錢?”周正加了滿滿一筷子的肉卷蘸著芝麻醬放進嘴里。
蕭玫瞪了他一眼,很是順手地抽起一張紙,擦了擦他嘴角的芝麻醬。
“還不是你老丈人,說話注意點。”
周正感受到女人的溫柔,心頭一蕩道:“上輩子是,這輩子內定”
“美得你,追我的男人千千萬,你要排隊還得搖號牌呢。”
蕭玫長長的睫毛上勾,吹著一根青菜葉慢慢吃下。
“嚯,你是多少號?”
“什么多少號?”
“排隊搖號牌,我琢磨著那不是車牌號嗎?你的牌照是什么號,這品相咋不得有幾個8?”
周正賊眼掃視著蕭玫露出桌面的上半身,作怪地舔舔嘴唇。
蕭玫也不瞅他令人惡寒的表情,還淡定吃著菜應道:“為什么非得是帶8的號。”
“嘖嘖,看你這天庭飽滿,發絲細軟,小耳有肉,眼大而亮,面不露骨,分明就是一副旺夫相,幾個八一溜發,一路發。”
周正信口胡謅道。
蕭玫無語,自家的極品男人啊,每次胡扯還都能讓他扯出幾分道理的。
當時,年輕的時候他要有這口才,沒那么愣,何至于混得那么慘?
人的運道命數由天定,果然是沒錯。
一頓飯吃的很輕松。
從一杯杯的酒水下肚,滿面紅暈的兩個人終于拋下一切顧慮,暢聊了這段時間各自生活的瑣事趣聞,也回憶了從前的美好。
最后周正結了賬,攬著飄飄然的蕭玫搖搖晃晃出門。
他酒量不小,可酒量也會隨著心情的變化而隨之改變,今天算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說到興起,聊至心歡,不免有些上頭。
攔下輛出租車。
周正拍拍車窗:“師,師傅,去最近的酒店,要好的!”
周正扶著蕭玫坐到后排。
司機師傅擔憂地看了看后面,他不是害怕兩個人出事,而是害怕這兩個酒鬼把自己的車給吐臟了。
洗車是個麻煩事啊。
已經讓人上車,就不能再趕客。
所以這一路他都盡自己所能開得穩穩當當的,一路上除了到地方點了點剎車之外,他竟然沒有再踩一下剎車。
“小兄弟,到了,下車吧!”
“哦,哦,多少錢?”
“六塊錢!”
“嗯……”
周正扶起蕭玫,從兜里隨便抽了張票子,扔到副駕駛座上,說:“不用找了。”
因為車內光線太暗,司機看不太清,當他從副駕駛座上把錢撿起來一看,竟然是張百元大鈔。
剛才被謹慎小心充斥的心臟此刻洋溢著喜悅,真是壕無人性。
可是他再想想,人家年紀輕輕大晚上摟著天仙似的姑娘張口就是去最貴的酒店,打車隨手扔的都是百元大鈔,自己每天買菜還要分毫必爭,剛才的喜悅消失不見,只嘆做人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