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從歸德到襄樊的心境不同。
當時他只有劉國強給的十萬元護身,現在已經是身價千萬,資產翻了何止十倍百倍!
激昂的心情不減,滿懷著期待再臨豐京市。
車程不到半天,
周正下火車后并未第一時間聯系蕭玫,而是在城墻跟攔了個出租車來到一家玩具廠外。
看著大門外豎牌上寫著的盛洋玩具廠,周正心中仿佛打碎掉盛裝五味雜陳的罐子。
猶記得前世,離開襄樊來豐京市便是在這兒打工,等出去閑逛時才機緣巧合與蕭玫相識。
“喂,你干啥的,別往里走嘿!”
周正靠近大門,正想抬腳往里走時一個尖銳的男聲響起。
男人穿著保安服,氣勢洶洶地掐著腰沖過來:“你是干啥的,我咋看你面生的很,不是廠里的工人吧。”
周正道:“算是半個吧,不過再過幾天也就是了。”
他掃了一眼這干瘦的中年保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保安小隊長徐福,這人他怎么能忘掉,化成灰都認識啊。
想他以前在這打工的時候還比較愣,可沒少受這家伙的戲弄,他不僅一次想過要胖揍這家伙一頓,怎奈何人家小舅子是生產車間主管,堪稱廠長的頭號馬仔。
再說,這貨是盛洋的保安小隊長,手底下還有兩個小跟班,他動手的結果八成是得被群.毆。
周正心念念著,就見一高一矮兩個保安也圍上來,皆面色不善。
徐福皺眉道:“什么算是半個?你小子逗我玩呢是吧,不是工人就趕緊起開,別在這兒杵著擋人路,跟個電線桿子似的。”
“呵呵,我卻是喜歡擋路,不過是不是人路就不好確定了,過兩天再見吧。”周正笑了笑說。
話后,干脆利落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徐福三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矮保安疑惑問:“福哥,他說不知道是不是人路是啥意思?是不是罵你呢?”
“罵尼瑪呢!”徐福扇了矮保安一巴掌,瞪眼道:“我跟他認都不認識,他能擋我什么路?”
高保安見此也扇了矮保安一巴掌,哼聲說:“福哥妹夫是生產車間主管,誰敢擋福哥的路,你小子腦子讓驢踢了。”
矮保安懵了一下,而后跳起跟高保安撕扯起來,心想福哥抽我一下也就算了,你小子也敢動我,當我高虎是吃素的嗎。
高保安被矮保安高虎的大頭給頂到下巴,差點沒把舌頭咬掉半截兒。
登時大怒,你個矮墩子,我艾龍抽你一一下還敢還手,再看抽!
“我抽!”
“我頂!”
……
離開盛洋的周正感覺有點餓,就在附近找了個小餐館吃飯。
這小餐館叫老碗面,碗如其名,餐館里用的碗都是大老碗,淺咖的梆,灰青的底,碗底有同色不同字的復雜繁體字。
這家面館他以前沒少來過。
不光他,
盛洋玩具廠不少工人都常來,廠里伙食差的要命,炒面跟水煮的一樣,拌面沒等拌就是已經粘黏成大團,米飯炒菜,炒菜里面少能見油腥,還經常是三樣菜,他們稱之為老三鮮的包菜、菜花、白菜。
吃食堂的那段日子,只能用一個苦不堪言來形容。
能在外面好好吃碗油潑面,蓋飯,那簡直是天堂般的享受啊。
打工人都有干飯魂,魂都丟了,還打個屁的工。
所以,他在盛洋好像也就干了一年左右,當然也不全是盛洋的食堂不行,還有他在盛洋的日子過得同樣并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