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聽上去可比丈母娘跟小姨兩人傷心多了。
因為大舅媽的哭聲震天,蕭玫抽泣的行為停止,經過短暫的傷心后,她也能控制住心情。
畢竟是經歷過一次的事,心里早就有了準備。
“爸啊,你丟下我們這么一大家子可怎么辦呢?”
“士擎身為長子大哥,一定會帶著弟弟妹妹好好生活的,爸……”
周正聽著這個大舅媽的自問自答,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
蕭玫緊緊握著他的手。
此時,病房中的場面異常奇怪。
老丈人蕭劍鋒都是虎目含淚。
大舅沈士擎卻依然將腰板挺得直直的,冷眼旁觀,并不能看出多么悲傷的樣子。
周正突然想到一件事。
蕭玫曾經給他說過姥爺教導四個孩子的方法,從小對兒子嚴厲加嚴苛式教育,女兒是放松加溫情式教育,也就是說老爺子比較疼閨女。
這就導致兩個兒子沒有女兒親近,甚至老大沈士擎一度對老爺子的教育方法不理解,年輕的時候兩人矛盾不斷。
大概是沒有快樂的童年,所以大舅沈士擎心有怨念?
周正心里胡思亂想著。
可病房內,后續劇情的發展就越來越離譜了。
大舅媽哭著哭著就變了味道。
就連沈麗瓊姐妹都暫時停止悲傷痛苦,把目光全都放在了這個酷愛表演的大嫂身上。
本來是哭訴,后來就變成敘述。
“爸,你是知道的,咱們家老二沒有娃,整個沈家就只有我們家毓軒一根獨苗,你說他年紀都該結婚了……”
“我經常跟我們家士擎說,有您在,咱們家就有擎天玉柱……”
“我們家那房子都住了二三十年,怎么再能給毓軒做婚房呢?說出去不是丟咱們沈家的人嘛……”
周某人注意到,大舅媽碎嘴的同時,丈母娘還有小姨倆人已經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就連老丈人眉頭都深深皺了下去。
這是搞什么?
老爺子剛剛去世就想分家產嗎?
沈士擎聽到自家老婆說這么多,一直沒有阻止或是插嘴的意思,只是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精芒,說明他的心情并不是面上的平靜。
反握住蕭玫的手,他此刻終于明白女人說的亂究竟是什么。
這恐怕只是剛剛開始。
果然,再受不了大嫂的絮絮叨叨,尤其是在老父的病床前,在他身體還未涼的時候。
小姨沈麗妍突兀站起身怒喝:“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沈士擎,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你聽聽她在說些什么?不想讓爸安息了嗎?”
沈士擎皺皺眉,只是淡淡的看向小妹,“怎么越大越不懂事,爸剛去世,不要在病房里大吵大鬧。”
“我不懂事?”
“你聽聽你老婆說的哪句話耐聽,還是說她現在說的話都是你授意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惦記爸的那套房子,那點存款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能有點出息嗎?”
沈麗妍怒而站到沈士擎對面,干脆指著他的臉罵。
丈母娘也悄然站起身,冷眼看著大哥大嫂。
照老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們兩個是沒資格繼承家產的,老父留下的東西都是大哥沈士擎和二弟沈士南的,當然,如果娘家兄弟肯分,自然也會有她們一份。
據周正對丈母娘和小姨的了解,她們兩個應該不太可能會要。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小舅沈士南不在……
“我可是你大哥,你這么說我?”
“興你做,不興人說嗎?”
沈麗妍冷哼一聲,然后指著大嫂,“你任由這個女人在爸面前撒野,你就不是我大哥。”
“那是你大嫂!”
“她也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