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禾嬌憨薄怒的聲音響起,裹挾著淡淡的不滿,“你答應過就喝幾杯,現在你們兩個人都已經喝完一瓶,還不夠嘛!”
周正同樣勸道:“老爺子,今天就算了吧,點到為止,已經盡興了。”
老爺子身體雖然康復,但畢竟不比自己這年輕人,喝大酒隱患太多。
他前世可見過喝死在酒桌的人。
而且,后來聽說跟死者同桌的酒友們還都賠不少的錢。
勸酒需謹慎。
“那就到這兒吧,我可不想為喝兩杯酒,惹得我家乖孫女生氣。”郁國強見好就收,他可不行挨孫女的數落。
外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嘛。
自家孫女看上去柔柔弱弱,可脾氣犟起來比自己還執拗。
天色已晚。
周正剛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漆黑的夜空突然間電閃雷鳴。
不消片刻,啪嗒的雨點砸下來。
“小禾,快把窗戶都關上,一會兒該往屋里潲雨了。”
“哦哦!”
郁禾忙去檢查陽臺和房間的窗戶。
“小周,這么大雨又是晚上,你回家比較危險,反正家里也有空房間,你就在家里住一晚吧。”郁國強轉而對周正說。
“這……”
周正看著雨勢越下越大,近段時間都是陰雨天氣,路面格外濕滑。
要是叫柱子過來接自己,完全是拿他的安全開玩笑。
“老爺子,那就麻煩您了。”
“嗨,麻煩什么,你救我的時候都沒嫌麻煩,這點事算得了什么。”
“那就是舉手之勞。”
“就是因為你的舉手之勞,救我一條命。”郁
老爺子無比感慨。
他顯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雖然吃頓飯住一晚并不算報多大的恩。
郁禾回來說:“爺爺,窗戶都關緊了。”
“嗯,那你去幫小周把你爸的房間收拾出來,今天他不回去。”
“不回去?哦,好!”郁禾詫異地看了眼周正。
她可沒見過爺爺允許哪個年輕人在家留宿過,看來爺爺對他真的很喜愛吧。
周正想到自己竟然要住在郁禾家,而且還是她父親的房間,心里沒來由一陣奇怪的感覺。
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可現在才發覺,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有些人就像是夢,指不定什么時候蹦出來,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明明兩個人沒多少親密接觸,甚至自己覺得對她多是欣賞,可她給自己的印象依然能讓自己兩輩子都無法釋懷。
只能用冤孽來形容啊。
周正感覺衣服被扯了扯,只見郁禾快速收回芊芊玉指,“你的房間收拾好了,換的干凈被褥,如果瞌睡可以去睡覺。”
“好,麻煩你了。”
“不客氣!”
郁禾說罷,就帶上圍裙去收拾餐桌。
周正本想幫忙卻被拒絕。
郁禾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女人的事,你就別插手了。”
這種思想到新世紀都沒斷絕,越是再經濟不發達的時候或是地方,男人是天的觀念就越是重。
在家的時候,這些事蕭玫同樣不會讓他插手。
“小周,讓她忙活吧,會下象棋嗎,過來陪我下兩盤棋。”
原來老爺子離開是去取象棋。
“哦,我先給爸媽打個電話,否則他們又該擔心了。”
“看我都忘記你爸媽還在襄樊,是應該打電話報個平安。”
吃飯的時候,周正就說過父母來襄樊,老爺子這才知道,原來在玉華證券經常跟自己聊天的中年人竟是周正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