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姑姑要給眾人倒酒,秀秀著急的上前接過來,將酒分倒在客人眼前的透明琉璃杯子里,綠色的酒液帶著清冽的酒香,有氣泡從酒里溢出,一圈圈的在酒面上蕩起漣漪。
這樣的場合,再有嬌憨可人的秀秀侍席,眾人覺得很有興致,樊桂率先提議:“咱們行個酒令如何?”
雪鳴說道:“好是好,可我只會猜拳,不知道你們愿意玩嗎?”
劉根和樊桂都無所謂,他們什么都會玩。雪月恰好也會,于是目視一直沒有出聲的桂卿。
桂卿遲疑了一下,說道:“猜拳我倒是會。只是,”她為難的看了一眼雪月,“你知道的,我不會喝酒。”
雪鳴在旁冷眼看著這對手帕交,接話道:“不要緊,不會喝酒,讓雪月替你喝。”
雪月的確酒量很好,再說雪鳴是這伙人的頭,也是上司,又是雪月的哥哥,他這話說出來,無論是覺得妥當的還是不妥當的,都沒有開口。
雪月意外的看了一眼雪鳴,哥哥平時最反對自己喝酒,她一雙靈動的眼眸轉來轉去,很快察覺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怪味兒。
“嗯。”雪月馬上把嘴撅得老高,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就像粟河里的氣泡魚,“人家也不會喝酒啦!”
雪月雖然平時很是精明能干,這會兒的模樣,卻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她長得又甚是嬌俏可愛,桂卿見狀很是心軟,“好,好!”桂卿哄小孩似地哄她,“不用代,不用代!”
羊姑姑在旁看出雪鳴似乎對桂卿有別樣的敵意,仔細一品,明白了其中的訣竅,她自然是知道雪月與雪鳴并非親兄妹,再看桂卿與雪月的舉止,覺得似乎雪鳴的敵意不是空穴來風。
她覺得很是有趣,故意裝作不知,對桂卿抿嘴笑道:“姑娘這是要自己喝了?我聽說到了珍花城,有好的解酒干酪,不知道這里有沒有……”
雪月瞥了羊姑姑一眼,不用問,只要羊姑姑這么說,那一定是沒有。雪月明白這又是沖著自己來的,嫣然一笑:“這樣吧,姐姐喝一杯,然后下一杯由我來代,如何?”
她這個“如何”自然是問桂卿,劉根卻是接著接腔調笑問道:“那如果桂萱姑娘喝十杯呢?”
雪月差點回答“那我也喝十杯”,突然看到劉根一臉壞笑,明白這是他們故意的,就是要灌桂卿和自己的酒。
雪月于是笑道:“統共就這一壇子竹清酒,桂萱姐姐得了,想著要與大家一起喝,若是自己喝十杯,倒不如躲家里拿壇子喝光算了!”
她這話倒是實情,竹清酒很少,桂卿能把自己藏的一壇子竹清酒酒拿出來,很是難能可貴了。
雪鳴對秀秀笑道:“秀秀,你家的船上莫非是不備酒的?怎的我們這么多人,都要眼巴巴的看著桂萱姑娘這一壇子酒嗎?我可是聽說,你家的船是出名的菜好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