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威爾就看見一大群生面孔獅兵加入挖礦大隊,心里本來抱著一點點的希望。
萬一對方是假意投降,實際上來個里應外合的戰術呢?
然而身邊發生的事情實在不是什么好事,這是一群帶傷的獅兵,戰斗力太弱了。
為了讓他們不造反,艾倫肯定命令那群刺客在他們身上做點手腳,比如套上枷鎖之類的。
南部礦山自從艾倫解放了奴隸后,枷鎖這種東西已經全面解除,唯有新來的獅兵套上這種東西,可見艾倫依舊防備這幫獅兵。
老威爾眼珠子一轉,等變態監工馬杰去其他地方巡邏后,他悄瞇瞇地接近新來的獅兵,先自我介紹再問道:
“兄弟,我是大鐵村老祭司,你們不是牽牛花鎮士兵嗎,怎么被小村子的獸人抓住了?”
帶傷的獅兵本想冷哼一句,小小奴隸也敢向他搭話?
不過看到對方獅胡子的毛發掉光了,背部全是觸目驚心的鞭痕,還有幾條是新鮮的,再加上疑似老祭司的身份,立馬有了同情心。
“我們都被騙了,大鐵村其實很強,一動手兩艘運兵船直接被炸上天,所有人掉入河里,上岸后被貓族人輕易制服,連還手能力都沒有。”落迫的獅兵哀聲嘆氣。
“怎么可能炸上天,你們說得也太夸張了吧。”老祭司板著臉,非常不爽。
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在吹牛逼,船怎么可能炸上天,你當艾倫是神明嗎?
“咳咳,船是沒炸上天,不過風帆桅桿確實炸飛了,直接砸中另一艘運兵船,我們的船都毀了,身穿板甲跳水作戰不利,直接被擒。”另一名獅兵不好意思地說道。
船能被炸上天嗎,現在當然做不到,那只是某人過于恐懼黑火藥炸彈的夸張說法。
老祭司不相信有東西能把桅桿炸上天,除非艾倫又發明一個不亞于蒸汽機的發明。
最近,老威爾切實體會到蒸汽機恐怖力量,它只要往在平地上一放,接上一根不知道用什么材質做的軟體水管,把管子放入礦洞的積水里,蒸汽機再嗡嗡地震動,沉淀在礦洞里的積水直接被抽走了,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人力難以做到的事,堪稱神跡!
放在以前,老祭司肯定帶上全村的貓耳獸人,對蒸汽機頂禮膜拜,奉它一個“蒸汽機之神”的稱號,進行一場盛大而莊重的大型祭祀。
遠處挖礦的奴隸獅兵聽到他們議論那天的死亡光景,身子立馬顫抖起來,耳朵倒蓋在頭發上,心有余悸道:
“它就像一顆小太陽,火焰在甲板上升天,巨大的雷聲吞沒了整個世界,整條船直接被打穿了……”
老威爾皺眉,這說得越來越離譜了,竟把太陽搬過來,比喻過度夸張。
他很不甘心,認為他在胡言亂語,又找另一個談話:“嘿老伙計,給我一個面子,說說那天怎么回事?”
被問到獅兵恰好是圣殿騎士之下的普通統領,他有著濃密的獅胡子,毛發非常柔順,臉龐很有氣質,一看就是上位者。
老威爾看人的眼光很準,這位漂亮胡子獅人就是本次調查之行的上級領導,論地位僅次于圣殿騎士,如果圣殿騎士全死,他將接管軍隊撤退。
他輕“嗯”一下,微抬下巴露出自傲的眼神,雙手握住手中的鐵鎬木柄,把鐵鎬筆直立在地面,挺直身板,留下堅挺的背影給老威爾,淡淡地背對他說道:
“我看見一條火蛇竄入圓型土球里,然后光誕生了。
天火降世,把整片甲板都犁了一遍,風帆桅桿的下半身憑空消失,離它最近的獅兵全部震死,外圍的獅兵被無形的力量撞飛,墜落河面。
還有恐怖的雷霆,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但是巨大的雷聲是真實存在的,它震住了所有人,河流變得湍急,森林的飛鳥也被嚇得四散逃離。
對,就像圣殿騎士的天賦那樣,巨大的吼聲沖擊一切,靠近它的敵人眼睛、嘴巴和耳朵統統流血,四肢崩飛……”
普通統領說完這話,所有傷員感同身受,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簡直不能更贊同。
老威爾起初屏住呼吸,很認真傾聽,最后木著臉……算了,繼續挖礦吧,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