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怒喝響徹大廳,微微震蕩。
天花板挑高的大廳中央設置了螺旋樓梯,一二三樓的門扉后方分別為出租房間。
住戶們應該也聽見了剛才的怒吼,但沒有任何人做出反應。這里當然沒有隔音設計,所以大概是住戶們都很習慣了。大廳旁有供管理員使用的區域,從小窗口里也看得見老婦人的身影,但她果然正坐在搖椅上打瞌睡。
“……喵。”
坐在老婦人腿上的貓看著格蕾輕輕叫了一聲,就再度閉眼睡著了。
上了樓梯后,說話聲逐漸變得清晰。
“你也知道那座城很麻煩吧!而且還是遺言!為什么要接下那種案子!”
煩躁的聲調露骨地帶刺,格蕾認的這個聲音,這是她師傅給他找的啟蒙老師,有著“時鐘之星”稱號的厲害教師韋伯先生。
“韋伯,這是我認真考慮過的結果。”
這個自然是格蕾老師夏禹的聲音,他正在跟韋伯說著一個能得到不少利益的事情。
“為什么認真考慮會得出這種結論?你并不缺錢吧!而且也不喜歡麻煩,何必糾纏進去?”
“這當然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韋伯狐疑的說著,他完全沒有想到一點好事。
“韋伯,我為你筑造的(偽)圣杯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但是剩余的部分所需要的材料都是非常稀有并且貴,如果能用錢買到手,我自然也不想跑,但是就是有價無市,而你欠【埃爾梅羅】則更是已經累積到五億美金,如果你就這么給我打工,工資加年終獎也得至少得活個三百年,然后再向天借五百年才有可能還清。所以……協助我得到剝離城的遺產……我只要革捋翁的魔術刻印修復法,其他的都歸你來還債!怎樣?”
夏禹的臉上帶著獵物上鉤的微笑,他知道韋伯根本不可能拒絕這個要求。
“你是惡魔嗎?”
韋伯咬著牙說道。
“我是你的摯友!是玩弄惡魔知識的魔法師!淡定的,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夏禹笑著回應到。
“話說韋伯……我還是很關照你的。”
“那里?圣杯收費?還是指逼我女……”
韋伯突然就不說話了。
“圣杯收費那是肯定的,畢竟太貴了,我得站在君主的位置上來決定,畢竟用的是【埃爾梅羅】的資產。至于我對你的關注,比如你一個假祭位雜魚能當上時鐘塔一級講師!比如我調動大量人力物力為你尋找伊斯坎達爾的陵墓沒收你一分錢……這還不夠嗎?”
夏禹的話讓韋伯無話可說,不過他本來也就是發發牢騷而已,最近被自己班里的麻煩角色給煩的不輕。
“好了!萊妮絲、格蕾進來吧!聽墻角可不是好主意,直接進來吧!”
夏禹對著門說道,外面兩個家伙他早就發現了。
“還是一如既往敏感啊!”
萊妮絲很粗暴的推開了門,然后一個魚躍就竄進了夏禹的懷里。
“師傅!”
格蕾則是鞠了躬,然后把門又關上了。
然后有些為難的看著周圍……?韋伯公寓的室內裝潢是典型的廉價公寓,雖然頗為寬敞,但散亂無章的程度嚴重到糟蹋了面積。各種物品也缺乏統一性,從大量書籍、似乎是陳年舊物的書桌到發霉的面包碎屑,還有好幾臺不知為何感覺用了很久的家用游戲機,塞滿了整個房間。
格蕾都不知道該怎么下腳,只能盡可能的朝著夏禹移動,因為她可學不來萊妮絲的直接踩過去。
小心翼翼的尋找下腳地點,終于她來到了夏禹的身邊,坐在沙發上,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張照片。
因為實在太奇怪了。那張照片似乎原本是宗教畫的一部分。
天空景色明明充滿了神圣與莊嚴,照片中聚焦的地方卻非常不相配是猛烈燃燒的車輪。那個車輪就像天空的守衛,威風凜凜地飄浮在空中,外側還緊黏著無數顆眼球,狠狠地瞪視觀看者。
“……車輪怪物……?”
“……我不會叫你富有詩意,但沒有更像樣點的形容嗎?”
夏禹帶著苦笑看著有些呆萌的格蕾,韋伯這個家伙到底是怎么教的,連這個東西居然都看不出來。
“既然是魔術師的弟子,希望你別輕易地說那個是怪物。那是典型的天使之一。”
萊妮絲從夏禹懷里鉆出,看著格蕾向她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