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還有不少人,本來打算離開,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停下來,此刻都面面相覷,心下震驚不已。
慧覺大師竟然是朝廷重臣之后,還與崔夫人定過親事?
再想想,今日那位玉真師太,可是慧覺大師叫來的。
難道也有崔家的手筆?
看宋大姑娘這全然不怕撕破臉皮的態度,恐怕還當真與崔家脫不了干系。
崔家和宋家結怨,這揚州府的天,怕是要變了。
……
院子里。
宋筠躺在藤椅上,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久沒這么痛快了。阿昭,你是怎么辦到的,竟然還能找到許家的舊仆。還有那慧覺和尚,說什么出家人六根清凈,我看也逃不過這天大的冤案。”
沈琬昭端起手邊的茶水,輕輕抿了抿,“他若是當真六根清凈,就不會對崔夫人另眼相待,甚至不惜下山,參與這趟渾水,親自引出玉真師太了。”
“也是,你說好好的一個和尚,攪和這些這些事作甚,多半是舊情難忘。”
咳咳,沈琬昭扶著額頭,“畢竟是靈泉寺里的高僧,背后詆毀多有不妥。”
“以后做不做和尚還兩說呢,我方才瞧著,那慧覺臉色都白了,還有斷線散落一地的佛珠,我看這位高僧,也不是當真就斷了凡心嘛。”
“阿昭你也別騙我,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否則也不會刻意讓人把那老仆引過來,演上這一出。”
沈琬昭嘆了口氣,“十六年前,兵部尚書許常義因通敵之罪被處斬,許家滿門被滅,許家獨子許懷崇下落不明,逃過一劫。當年京城四處通緝尋人,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現在想來,也只有柱國寺這樣的地方,能夠讓他隱姓埋名了。”
“上次在靈泉寺你說起他和崔夫人之間的不同尋常,我便覺得不對勁,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還牽扯出了這樁往事。”
不過也是因為蕭晟在,所以查起來才不難。
“不管如何,這次崔夫人和慧覺大師的那些事兒,肯定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翻出來,這樣他們也沒那么多心思來說我的事了,省心不少。”
沈琬昭無奈地搖頭,“你是宋家嫡長女,就算有崔夫人的事在前面壓著,談論你的也不會少到哪里去。恐怕就連當年你和恭王的恩怨,也要被翻出來說道,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宋筠失笑出聲,“怎么你也跟我娘一樣了,難道還擔心我嫁不出去?”
“放心吧,我要嫁的男子,若是連這點胸襟和氣度都沒有,那也不值得我托付終身。”
說這話的時候,宋筠身上散發出一股傲氣。
宋家百年清貴,底蘊深厚,養出來的女子自然也是天之嬌女,又豈是尋常人可比的?
沈琬昭看得怔神,但也替她高興。
“你心中有數就好,舅母和宋大表哥都很擔心你,今日之事,宋大表哥沒有插手,想來也是希望你能解開心結,不過現在看來,這一步棋倒是走對了。”
宋筠點點頭,“我知道,大哥他一直都是如此護著我。”
“好了,不說這些事了。方才長公主與我說,再過幾日便要設宴選舉去京城參加比試的閨秀,因為西北旱情,四周有些小國不大安分,所以今年這場大只怕要比往年更艱難些,就連皇上也很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