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委員坐在椅子上,看著信件后背都隱隱的出汗,這就是審稿人的水平嗎,簡直太可怕了。
怪不得花旗國是全球最頂尖的科技大國呢,人家頂級期刊的審讀水平確實超過自己一大截。
那就按照要求改吧,畢竟沒有被拒就是好消息。
竇委員有位好朋友,姓范,叫做范炳強,在京城大學工作,材料系的。
兩個人地位差不多,都是學部委員,研究的專業也差不多,因此具有一定的競爭關系。
竇和光決定投稿的時候對方就覺得竇不能行,現在回信來了,只是要求修改而已,你姓范的還說風涼話不?
想到就要行動,竇委員決定去找老范請教一下了。
中科院距離京城大學并不遠,兩個人是多年老友,本不用客套。
現在畢竟是過年期間,不帶點禮物也蠻不好意思的哈。
范炳強也是五十幾歲,但是早衰,牙齒已經掉的差不多了,基于這個考慮,竇和光買了二斤大麻花給他拿過去。
幾十年了,他們就是這樣互損著過來的。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竇委員把自行車停在了京城大學家屬區的車棚里,然后敲響了老范家的門。
“哎呀,竇委員您好!”開門的是老范的兒媳婦,她看著老竇手里的麻花,忍不住笑了。
這是老范領銜竇和光的地方,竇偉還沒對象,人家兒媳婦都有了。
“爸爸,竇委員來了。”兒媳婦很懂事,說完她就做飯去了。
竇和光也沒客氣,進門之后直奔范教授的書房,這會老范正在寫字臺前批改作業呢。
這個年代就連學部委員都要帶本科生,而且還要為他們批改作業,在后世,這是不敢想象的待遇。
“老范,你到英吉利留過學的,能不能幫我修改一下行文,我英文確實不太流利,你看看,人家審讀都說,希望我多注意同行用語。”
“論文過了?”老范摘下眼鏡,一說話露出一顆門牙,另外一顆已經光榮下崗了。
“并沒有,還要修改行文。哎呀,人家要求好高哦,連語法錯誤都不能有。”
這個傲嬌的姿態,老范都想抽他!
老竇說著拿出自己的信件遞給老范:“這是期刊社郵寄給我的回信,讓我修改,你幫我看看唄。看完咱們哥倆去喝酒,我帶了你最喜歡的大麻花。”
“你這個老竇!”范教授也是苦笑不得,他真的拿起書信讀了起來,尤其最后一封。
良久,老范抬頭:“恭喜你呀,看樣子這篇論文能發表了,能在RPL上發表論文,還是你厲害一些。”
“可是還有些行文要改呀,你看怎么改合適,我翻譯的怎么就不是物理常規用語了?國際上這幾十年發展太快了嘛。”
這確實是難點。
對方并不是要求改論文的主體內容,而是改格式和話術。
老范又拿起書信繼續看:“老竇,你說這最后一頁紙是審稿人自己添加的?”
“是的。人家工作好細致。“
“那有可能這位審讀還是咱們華夏人,你看信紙的頁眉,這個印刷是國內的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