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不要亂,老人孩子往后退,其他人兩個一組,把傷員一個一個抬出來,安置到干凈地方!”
這種大亂的時候,有人站出來斬釘截鐵的指揮,其他人陸陸續續便有不少服從。少年和濃眉漢子撒腿就跑,其他的成年男女們,有些看著小約翰,有些已經三三兩兩形成組合,開始抬人。還有個店主鉆出來大喊:
“我的店就在旁邊,抬到我店里去!”
太好了!格雷特向他一點頭,手一指。跟著就撲到傷員身邊,一個一個查看情況,同時,順手就開了法師伎倆這個零級魔法:
“這個腿斷了!兩個人一人扶一邊,架起來!別碰到腿!”
啪!
手一揮,一塊亮黃色標記染在右肩,格外顯眼。傷勢較重,但神志清楚,暫不存在生命危險,做黃色標記,提示延遲救治!
哎,要說法師伎倆是真的好用,0級魔法,持續時間可以達到1小時,每6秒可以在1立方尺的范圍內染色。
這要不是魔法,倉猝之間,他上哪兒找一大堆四色標簽去。
“好的!”兩個壯年男子托起人就走。格雷特趕忙叫住:“等等!”
他原地站定,低頭、凝神,深吸氣——深呼氣——再深吸氣——再深呼氣。拖過六秒,第二次抬手,在傷者骨折那條腿的近心端,劃了一條亮黃色的長線。
“找根結實的布帶,在我劃線的地方捆上!可以的話,插根木棍進去,用力旋緊!止血!”
“好嘞!”
抬人的男子大聲回答。小牧師用不亞于他的音量大喊:“不先給他治嗎?”
“先分輕重緩急!”格雷特喊回去:
“危及性命的先治,再治重傷,輕傷先等等!快去!——你指導他們抬人,抬進去的時候過來一趟,我給他們做標記!”
“好!”
小約翰撒腿就跑。他連仲夏節出來玩都穿著牧師長袍,在場的人不認識他,也認識那身袍子。見他都聽令行事,大家自然而然,越發聽從格雷特的指使。很快又有一個傷員被刨出來,格雷特半跪下去,快速檢查了一下:
“這個……昏過去了,我看看,脈搏有,心跳也有,你們當心一點!再過來一個人!三個人一起抬,一個托頭肩,一個托住臀部,一個托腿,保持一條直線,一、二、三,起!”
啪!
手一揮,一塊鮮紅色標記糊了上去。呼叫無反應,失去意識,有脈搏,有呼吸,這是最優先急救的一類!
必須立刻送醫院,哦,現在沒有醫院……等分揀完了要立刻過來看,隨時準備心肺復蘇,或者有牧師到了的話,優先讓他們去治!
“紅色標記在一片,黃色放一片,綠色黑色,各放一片!每個病人身邊留一個人,等著幫我的忙!”
格雷特大聲對幫忙抬人的志愿者喊叫。喊完低下頭,立刻觀察下一個傷員:
“這個……沒呼吸,也沒心跳了,現在沒空搭理你,節哀吧……”
啪!
黑色標記往上一糊。現在忙不過來,等傷員分揀完,騰的出手的話,再來判斷情況,是不是還有搶救的價值。
“這個……還能自己爬起來,去去去,自己去一邊等著!”
啪!
綠色標記送上。這是需要最后處理的一類,等別的傷員都處理完了,或者現場治療力量溢出的時候,才能輪到這些輕傷者。
當然,傷勢還是要關注一下的,誰知道有什么隱匿的病理生理性變化,比如低氧血癥啊、代謝性酸中毒啊,你不管他,他坐著坐著就撲街了呢……
格雷特來回奔跑,吆喝不停。一時間,舞臺周圍全被他攪動了起來,少說幾十號人在他指揮下奔忙。維持秩序,搬移運送傷員,扛抬塌下來的舞臺……
人多力量大,剛才還猶如地獄的事故現場,很快就被清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