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
春回大地
在這個萬物復蘇的季節，殷正遇到了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可怕的眼神。
那種明明應該屬于老人眉眼中的慈祥，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帶著一絲絲的凌厲，那好像要把你吞了的深淵凝視。
殷正覺得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按道理拾瓶子的老太太看到瓶子應該挺開心的吧。
但是這個老太太，怎么越看越生氣呢。
殷正用下巴點了點空水瓶子，眼神示意老太太把水瓶接過去啊。
當時想著自己可能表情太嚴肅，嚇到人家，思量過后嘴角擠出笑容。
過了好一會
事情依舊沒有任何發展。
兩個人面面相覷。
似乎都在等待著對方做出什么舉動。
李子陽也不認識那個老太太，他轉頭看夏明喬的表情不對勁，就悄咪咪的把身體湊過去，目視前方小聲道：“喬喬，她是誰啊。”
他當時還想著，經常在學校巡查的校領導根本就沒有這個年紀的老奶奶啊。
那要是誰的家長，干嘛這么兇神惡煞的呢？
夏明喬看了一眼窗口，隨后很遺憾的看著李子陽道：“是學校新來的副校長。”
李子陽：“副、副校長？？？”
吃驚的程度就差喊出來了。
殷正聽見背后的交流聲后，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那一刻，仿佛萬斤重的落石，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頭上。
又好像掉進了一個不見底的黑洞。
已經無路可走了。
手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下，余光也瞥到了桌子上的小說。
正在上課的馬麗看到了窗口巡邏的副校長，立馬直了直身子，說話的嗓音也明顯的放大。
同學們感覺到老師的異樣后很自然的看向了窗外。
于是
都看到了殷正尷尬的一幕。
站在窗口的副校長依舊看著殷正。
就想著這孩子，什么時候才愿意把小說交過來。
想用空水瓶賄賂自己？
沒門！
……
殷正把水瓶收回來后，正好對上了馬麗的死亡凝視。
他的心好像又被刀子扎了下。
好吧。
小說要交了。
殷正乖乖的把小說交出去之后。
大家的討論聲才變小了一點。
等校長走了之后，馬麗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殷正。
老師的死亡凝視，盯著看一眼渾身汗毛豎起，盯著長時間看，只會覺得要心肌梗塞。
殷正知道錯了。
他看一眼英語老師的眼神，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卻好像被她罵了千千萬萬遍。
錯了錯了。
真的錯了。
殷正低下頭，緊緊皺著眉。
為什么這么倒霉！
正好碰見了副校長在巡邏。
上課的時候馬麗因為要照顧同學們的進度就沒有對殷正進行說教。
下課后，她說完今天作業，順口提道：“殷正，你跟我出來。”
然后班里傳來了小小的竊笑聲。
坐在他周圍的葉園園，李子陽和夏明喬紛紛目送他離開。
也不知道英語老師會怎么說他。
就看著殷正跟在馬麗老師后面，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實眼神里都是恐慌。
李子陽覺得奇怪。
殷正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會恐慌的人嗎？
他初中的時候皮到翻墻被校長追著滿校園跑，也沒有像現在這般安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