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陽剛想坐過去,但是感覺渾身不對勁,環視一圈后,發現幾個匆匆把視線移開的男生。
李子陽:“……”
搞什么啊……
他很正常的走過去坐到夏明喬身邊后,拿起古詩小本本,一板一眼的背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背《蒹葭》的時候,看似目視前方,其實心里面,想象的都是夏明喬的臉。
可是
旁邊的女孩,半天也沒說個什么話。
好吧。
《蒹葭》就這么過吧!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李子陽背著背著開始偷偷的瞥夏明喬。
發現她正低下頭看歷年真題,心里小小的沉下去。
聲音故意變得柔和了一些,而且把手抓在胸口,像是在表演一般:“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啊!”
背完后又悄咪咪的瞥了她一眼。
只能看見她精致的側臉。
鬢邊的發絲正隨風輕輕搖著,馬尾辮順勢垂在后頸。
她綁頭發的頭花一般就是簡單黑色皮筋。
李子陽有時候會在手腕上繞一個。
他也是聽殷正說的,說這樣是宣誓主權。
名草有主的意思。
他看著看著,心生愛慕,抬手揪了一下她的辮子。
力度不大,就是逗她玩呢。
夏明喬生氣的捏了一下他的胳膊,隨后繼續低頭看題。
李子陽:“你沒聽見我背的東西嗎?”
“聽見了啊。”夏明喬格外平靜的說著。
李子陽:“沒什么感想嗎?”
“嗯……”夏明喬把書翻了一頁,用筆抵在下巴處,像是思考了什么世紀難題一般。
過了會
側首看著李子陽,露出了清純美好的笑容,說道:“字正腔圓,正確無誤,不愧是前廣播站的臺長。”
“啊?”
“對啊。我說的挺對的。”
“……”
李子陽眉毛向上抬了抬。
還會期待她會理解些什么呢。
唉罷了。
等他回過頭,夏明喬又用余光看他。
見其滿臉怨氣,立馬別過頭偷偷的笑了笑。
她很自然的將書翻到后面看答案,好像是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情,實際上極度小聲的說了句:“你不是求到了嘛……還有呀,我才是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呢。”
“你們倆干嘛呢?”
韓偉突然站到后面說話。
嚇得李子陽直接從臺階上跳起來。
夏明喬渾身一顫,強裝鎮定,不緊不慢的起身,很自然的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塵。站直跟韓偉說了句“老師好。”
李子陽連忙跟著說了句“嗯,老師好。”
這么久不見
韓偉似乎又黑了一個度。
韓偉:“你們倆,在干嘛?”
“背古詩啊。”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夏明喬還特地把古詩詞小本本支給韓偉看。
韓偉看著正前方那首《蒹葭》,眉頭似乎皺的更深了。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嘴巴嘟嘟囔囔的說著,突然對李子陽投過去一個狠厲的眼神:“是嗎?”
“嗯對……啊不對不對。”李子陽因為太緊張直接說錯話。
甚至說完后,都不知道這句話為什么要這樣回答。
哪里是錯的,哪里又算答對了。
韓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后挺直背,用食指指了指他:“你小子,真可以啊。”
李子陽:“……嗯。”
韓偉:“我是在夸你嗎?”